“青鸾使者岂能轻易出动?”李斯沉声道:“旧秦时期,百年历史,有多少次青鸾使者送信?
要治理边疆郡县,不能几十年、上百年才有中央指令传达地方。”
“那就请鬼神帮忙,或者咱们自己建立‘大汉灵官符使体系’。选拔忠于朝廷的英灵,用朝廷的香火培养成神灵,让他们充当‘驿卒’。”新科状元董仲舒说道。
呃,今年春,这厮成了大汉第一位“文科”状元郎。
成为状元后,进入“内阁”实习半年,迅速熟悉了各项业务,便开始上朝议政。
不过,羽太师将他当成了特例,下一任状元一定要外放地方,从县令开始干。
不了解底层民众的生活状况,连一县之民都管理不好,还是别来中央祸害国家了。
李斯道:“人鬼殊途,神人不同道。大汉官员可以凭自己能力遣鬼驱神,但不能将神道的力量当成大汉的常规制度。”
说完他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羽太师。
羽太师点头道:“李丞相所言极是,朝廷可以礼敬天帝,却不能过度依靠神道力量。
即便是我们自己培养的鬼神,依旧属于神道。
真遇到什么与大汉利益相冲突的天命,他们立即废了。
可遇到了与大汉利益相冲突的天命,必定是到了关键时刻。
关键时刻,大汉治理地方的根基崩了,这不是要命吗?”
接着她指着另一位状元,理科状元公输过,道:“我们有‘墨科’巨匠,我相信‘墨科技术’能解决信息传递方面的问题。”
公输过汗流浃背,弯腰鞠躬道:“太师,弟子......臣无能,不知道如何用墨科技术取代青鸾使臣。”
“你们现在做不到,不等于将来也做不到。不用急,咱们有五十年的时间恢复中原人口。再用一百年开发长江以南,长城以北。
可能数千年后,才能南达南海、北抵北海。”羽太师道。
公输过嘴唇蠕动,很想说:弟子目前连方向都没找到,真没把握啊!
“太师可有指教?”他问道。
羽太师点头道:“大力推广墨科技术,让更多人加入进来。当墨科研究者超过千万人口,将没有任何事儿无法用墨科技术来解决。”
之后她又点名“财政大臣”赵元宝,让他在今后几年的财政预算中,往“墨家学院”多投点钱,多招收一批青年才俊。
如今的公输过、高咏,全是秦末“老人”。当年他们或许是青年才俊,现在却不再是他们的时代。
再过几百年,甚至不再是羽太师的时代。
......
下朝后,李斯将羽太师请到“内阁小茶室”,道:“年初有人举报淮阴伯韩信收容逃犯钟离眜,太师可知道这事儿?”
羽太师道:“现在知道了。都过去大半年了,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