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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8章 旧友

李斯没立即说钟离眜的事儿。

他略微沉吟,说道:“在钟离眜之前,朝廷一直通缉的西楚旧臣季布,也有了消息。

四月份的某日,有鲁地人找到武成侯游说。

大致是说季布乃当世贤人,当年侍奉项羽,也是各为其主,季布尽了臣子的本分。

这种人若是在神州找不到出路,要么死,要么逃离中原。无论哪一种结果,对大汉都是不小的损失。”

武成侯就是王威。

凭他自己的功绩,肯定配不上“武成”这一牛逼轰轰的封号,但他家老祖王翦曾是旧秦的武成侯。

旧秦灭亡后,连旧秦皇帝胡亥都废掉了“王爵”。若有臣子跟着胡亥离开关中,迁移到汉中,自然也都失去了旧秦的爵禄。比如李斯和冯去疾。

王威、王元兄弟当年一直待在西北长城军团,等羽太师回归,他们才跟着前往汉中。虽然在长城军团立功不少,他们当时却没了任何爵禄。一来旧秦灭亡,王家爵位全没了;二来他们身上旧秦痕迹很重,纵然立功,中原诸侯也不会册封他们。

等到了巨鹿册封有功之臣时,王威、王元得到了旧秦王家的两个爵位,武成和通武。都是非常牛逼的封号,单论他俩的功绩,绝对配不上。

可大汉也不可能将这两个封号交给别人。

“主动找王威说这事儿,岂非不打自招?”羽太师笑道。

李斯点头道:“那个鲁国人叫‘朱油’,和武成侯是长城军团时期的旧识。

朱油是江湖豪客,非旧秦军官,在江湖上很有名望。

匈奴南下祸害北境时,他曾召开‘华东绿林大会’,号召江湖侠士歃血为盟,去北方杀匈奴人。

故而和王威、李光他们认识。”

羽太师道:“朝廷之前是怎么处置那些刘项韩旧臣的?我记得巨鹿之战后,我给过他们机会。”

李斯道:“是的,当初太师宽宏大量,允许他们自动到衙门里投案,然后拿一笔‘遣散费’返乡为民。

当时短短一个月,有超过十万旧日诸侯的臣子、将军、士卒就近选郡府衙门投案。

他们中大部分并没参加巨鹿之战。

有些人甚至好几年前已经逃进深山大泽。

如今得知天下太平,朝廷还发钱给他们,就都出来了。

但这也出现了一个问题。

大汉朝廷免除的是他们在战场上的因果,并非离开战场后犯的罪。

战场上听命于人,争霸中原,只有忠义,难分对错。若是落草为寇、残害附近百姓,甚至乱兵洗劫村寨、无恶不作,这种人能一起免罪?

别说《大汉律》不允许,不少苦主还活着呢!”

羽太师微微颔首,叹道:“所以很多投案的人受到了惩罚,其他人不敢来投了?”

李斯道:“这是一部分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当时太师招降叛军的命令,是针对巨鹿之战,以及之后的刘项追击战。

这一命令只能是临时性的。

两个月内投案,才算真心悔改。

大汉不可能让他们犹豫纠结两年。”

羽太师再次点头,道:“主动投案,发钱返乡,本就是一项针对及时认清大势之旧敌的福利。

立即投案,不仅和朝廷的旧怨一笔勾销,还能拿到不菲的‘遣散费’。

若一直拖拖拉拉,完全不将朝廷的恩典当一回事儿,那朝廷也不用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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