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年也有过“仙考”。玉帝给了她飞升“善德女仙”的机会,可考核刚开始便搞砸了。
她甚至还殴打了监考官。
以她当年和葛庆的恩怨,杀葛庆一百次,江湖人、平民百姓都会叫好,而不认为她错了。但她的仙考内容是“善德”。
按照普通百姓、普通好人的标准,她虐杀葛庆等人完全没问题。按照善德女仙的标准,则大大不妥。
就像普通人做好事,值得大夸特夸。菩萨做好事,则是应该的。
这一考核标准也适用于萨守坚。
他要凭“戒律之道”证道,仙考的内容自然以戒律为主。按照“戒律道祖天师”的标准,就该对萨守坚特别严格,连撒尿的方向都不能搞错。
萨守坚摇头道:“王恶实力比我强,境界比我高,又身处神域(神道法则),贫道怎么知晓?”
“不知道王恶担任仙考的考官,时刻盯着你,你怎么做到完全不犯错的?而且,你自己说的,你知道一旦犯戒立即迎来杀劫。”羽太师道。
萨守坚道:“骗人骗神难骗己,贫道立志内炼道法(内功)、苦行修戒(外功),一旦破戒,即是破功。
破了功,多年苦修一朝尽丧,对任何道人而言都比杀劫更加可怕。
贫道不知王恶一直盯着贫道,但贫道知道天知道,贫道会自己盯着自己。”
羽太师想了想,勉强认可了他的说法。
“你这条路,换成别人来走,即便同样的特权和便利,依旧成不了。”
这话萨守坚并不认同,他表情肃穆道:“贫道并无特权,也不曾接受过‘便利’。”
“贫道也明白太师为何坚持说贫道有特权、享受便利。太师是拿自己获得仙缘的艰难,对比贫道的经历。
可修仙之途,仙缘只是开端。
漫漫大道路,谁不是踽踽独行、处处艰辛?”
他终于不再是严肃刻板的表情,脸上堆满了情绪饱满的沧桑、唏嘘、感慨。
“仙缘好,不等于仙路畅通,这是事实,可太多人直接卡在这一关,连‘仙途’都进不去,只能在门外徘徊。”羽太师道。
见萨守坚还要争辩,她摆了摆手,叹道:“算了,我也只是感慨人与人的境遇天差地别,没觉得你德不配位。
事实上,你如今的戒律天师之位,只有你配得上,别人都不行。”
萨守坚只是木讷守直,内心其实非常敏锐聪慧。
他明显感觉羽太师对他的戒律之道不太尊重。
她不是在说别人配不上,而是说别人看不上。
这让他心中不太高兴,很想跟她好好讲一讲戒律之道的意义。不过此时两人不是在论道,他是天使,来传旨的。
想到这儿,萨守坚收敛杂绪,肃声道:“羽太师,您是不是构筑了一个囊括南瞻部洲的大盘龙势,还将整个部州的地气、地力全部锁在神州?”
羽太师笑着点头道:“十万真仙天师配合,日夜劳作两年才干成,是不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