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3章 王母的“担当”
王母降临下界的过程,其实比较繁琐。
羽太师大军都靠近巨鹿城了,刘季、项羽、韩信,还带着张耳陈馀、韩王信、田广等丧家失国的诸侯,先集体祭拜天地和天神,请王母娘娘、玉皇大帝、漫天仙神下界“匡扶天命”。
包括王母娘娘在内的神灵、仙人都不理睬。
接着项羽带着参加过当年泰山封禅的诸侯单独上祭台,拿出当年封禅泰山的祭文、金册,表明当年他们起义反秦得到了天帝、王母、四御、五方五行大帝等众多神仙的支持与赐福。
在泰山祭天的表文中,自然会记录他们祭祀的对象、供奉的目标,以及祭天的愿景。
当年羽太师也去了祭祀现场,还和众多神仙同桌观礼。有神仙只是观礼。有神仙的名字在祭祀的疏头中,他们可以下场享祭。
当时所有人都确定,大秦失去天命,天命在反秦联盟一方。故而很多神仙乐意去祭坛显圣、享祭,然后赐福诸多反秦豪杰。
现在项羽就拿出了那份表文。
当年它只是表文,现在却是一份凭证:表文上的神仙,你们看好了,当年享祭赐福我们,承诺庇护我们、帮助我们灭秦,现在旧秦死灰复燃,只是换了个“汉国”的马甲,你们不能言而无信啊……即便你们言而无信,现在表文在此,你们莫非彻底不要脸了?
还别说,这招虽没能达成反汉诸侯们期待的结果,但效果很不错——让无数神仙羞臊难耐、焦躁愤懑。
“胡搞!”大天尊老脸微红,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得, “当年的亡秦天命早已完成,享祭神仙许下的承诺也早已兑现。
现在的汉国虽和旧秦有点关联,可汉国是你项羽自己册封的啊!
胡亥也在正式加冕汉王前,由羽凤仙亲自主持祭天、祭祖的仪式,按照周礼放弃‘嬴氏大宗之主’的身份,重新建立‘秦氏’小宗。
若说汉国秦氏就是旧秦,那你项羽的西楚是不是大周?”
项羽老祖宗曾姓“姬”,是周朝皇族。分封到了项地,建立项国才姓“项”,为姬氏项姓。
胡亥虽然是秦二世,但按照这时的礼法,他的确脱离了嬴氏,另立“汉国秦氏”。
胡亥还不是特例,也不是第一例,他这种情况属于惯例。比如,封神大劫结束后,周朝封纣王兄长微子启为宋国之主。
能说宋国的存在,代表西周伐商的天命没结束吗?
至少此时,大天尊有理由把项羽拿出泰山祭表、要求众神仙履约的行为斥为胡闹。可项羽下台后,轮到刘季登上祭坛,也拿出一份祭文,是嵩山之巅斩人皇之道的表文。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紫微大帝、勾陈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太乙天尊,五方五德大帝……”刘季拿着表文挨个念名字,每念一个,天上便有一位大佬满脸晦气、满心懊恼与尴尬。
“你们承诺斩了人皇之道,就保小王的天命,助小王兑现‘真命天子’的命数。现在小王不敢苛求‘天子天命’,只求苟活于神州,保住自家的宗庙社稷。
还请漫天神圣兑现昔日之天誓,助小王、也助联军击败汉国,在巨鹿大战中获得大胜。”
“这个刘季,好不晓事!”大天尊红着老脸,对丹墀下方的几位近臣嚷道:“朕当初的确承诺帮他兑现天命,可他如今没有天命了啊,没了天命朕帮他兑现什么?
现在天命在汉,在羽凤仙!朕本该顺天应命,帮汉国兑现天命。
当年的承诺朕虽早已兑现,可朕还记得和他的情谊,一直没有履行天帝守护天命的职责,去帮助汉国。他不感恩戴德,反而公开要挟朕、诽谤朕,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