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心道:“自从刘季用自己的天命和人皇权柄,斩断了人皇之路,便像是失去了天命,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现在都亡国了,心里有点怨气太正常了。
而且,嵩山斩人皇之道后,紫微大帝、勾陈大帝他们至少努力履行了承诺。大天尊您却像是把刘季当成草纸,用过之后便直接扔了。”
他一脸认真地点头赞同道:“陛下说的是!当初嵩山斩人皇之道,陛下帮刘季选了天命守护者紫微大帝、性命守护者勾陈大帝,当时当场便兑现了承诺。
如今刘季可以找紫微大帝、勾陈大帝,却没理由找您。
不过,他如今走投无路了,这次祭天的目的也是为了王母娘娘,您也别怪他不识好歹。”
玉帝微微颔首,脸色好看了些, “朕不会跟一个凡人计较。”
接着,他探头朝北方望过去。
北极帝座之左有星四座,其形联缀微曲如勾,是名“勾陈”。所以,紫微大帝和勾陈大帝是邻居,都在北方。
玉帝还真看到了紫微、勾陈两位大帝,他们表情纠结地站在星宫之外,一边看着下方的巨鹿祭坛,一边相互低声说些什么。
边上还有个斗姆老娘,冷着脸时不时呵斥几句。
玉帝看过去,他们三人还都有察觉。斗姆朝灵霄宝殿的方向瞪了一眼,紫微和勾陈神色越发尴尬、犹豫,生怕玉帝问一句:你们要食言而肥吗?
幸好玉帝只指望从他们的窘迫中,获得解除自身窘迫的自信和理由:这哥俩可是明着向刘季做出保证,他们都没啥反应,凭什么说朕背信忘义?真要追求嵩山祭天的因果,也该落在他俩身上,和朕无关。嗯,根本不关朕什么事儿!
其实勾陈和紫微也有话说。
“我的确承诺要保护刘季的天命,可我只是起了个镇压气运、确保他的命数不受妖邪侵袭的作用。
我不能凭空创造气运,无法攥紧刘季的天命,让它不坠落。
更不可能在大汉天命升起时,我出手阻拦,逆转命数。
命数之变,非神灵控制,全因自身因果业力的自然演化。
刘季自己把持不住,羽凤仙太精明、太能谋划,我能咋办?”
勾陈也说:“我承诺保刘季在兑现天命的过程中不会死于非命。‘非命’是关键!
如今他若战死,属于应了命数,并非死于非命啊!
况且他现在还没死……大不了等他陷入绝境,我找申公豹帮他调和一二。”
他们老娘更有话说:“刘季斩人皇之道,谁得到了最大好处?是玉帝和王母!他们完成了神道和天庭在此次天地大劫中的全部任务。
就像当初封神大劫,无论截教弟子上榜,还是阐教弟子上榜,对他都无所谓;神州人道如何发展,天庭也无所谓。
天庭只要三百六十五位大仙从仙道转入神道。
既然是玉帝得了最大好处,凭什么让你俩承担代价?”
除了玉帝和他们在“自我狡辩”、自我安慰,其余被刘季点名的大神大仙,也都在跟身边人述说自己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