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齿轮,遗忘,三个教派闻夕树已经了解。
他打算去接触囤积和献舍。
弄清楚五个教派能力后,就能进一步推断出陆知返的秘密。
眼下,其实他感觉到,这三号楼的黑房子里,藏着一些东西。
“既然有玄弋和汀晚的……”
“那会不会也有陆知返的?他献祭了什么?”
得再来这里一趟。
但首先,自己得去上课。
闻夕树从三号楼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号楼还是那副样子,灰墙,糊着报纸的窗户,铁门关得严严实实。
不过他还是已经将黑屋子里的窗户锁给打开了,从外面看窗户是关着的,但他可以借着夜色,轻易潜入。
然后他往教学楼走。
他的心跳在加快,因为这一节课的内容已经提前预知了。
“最重要的人……”
一旦忘记了最重要的人,自然也会忘掉许多事情,甚至很多构成性格的经历都会因此改变。
所以不能忘。
而不能忘的前提,是自己能不被抽中。
“我可以反问陆知返……”
“但这样一来,我就会变得很高调。”
“所以,最好的结果,是我不问陆知返,但陆知返也注意不到我……”
“我们打平局,第二节课下课后,今天就没有其他课了,那么剩下的时间,就足够我去调查他的秘密。”
这是闻夕树预想的处境。
他只能希望“存在感低”这个状态,能发挥奇效。
目前来看,这个效果确实好得出奇。
闻夕树一路行走,没有一个老人看他一眼。
他甚至主动加快脚步,或者故意走得很慢……
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走路很快,总会有人走路很慢……
闻夕树就是那个“总会有人”。
甚至他会故意挡路,那老人都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然后感觉到有人站在他前方,于是老头也不动,就低着头,示意让闻夕树过去。
这些测试,让闻夕树稍微没有那么紧张了。
铃声很快响起。
这代表上课的时间到了。不过老年大学上课一共三道铃,因为老人们动作不那么利索。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闻夕树坐在了一个不是特别角落的角落。
他深知,最角落的位置其实也是老师们会习惯性时不时扫一眼的位置,因此不能直接挑选最不显眼的位置。
第三道铃声响起的时候,陆知返从正门进来了。
他今天还是那身衣服,还是那副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闻夕树却感觉,这个人……神光内敛,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气质好”能形容了。
陆知返在变强。
变强的速度很快。
闻夕树没有猜错,陆知返的确在不断进化。
知识就是力量,他的知识攫取越来越多,如果他脱掉那身老旧的衣服……他的肌肉会让闻夕树都感觉到惊讶。
陆知返这么急着变强,是因为感受到了某种危机感。
不仅仅是来自学校内部的派系争斗,也有一种仿佛来自外部的,命运层面的危机感。
在他变得足够强大之前,这些感觉是没有的。
但现在,命运已经能形成某种直觉。
就好像他一进教室,就觉得教室里有一股极为难以捕捉的东西,他试图去捕捉,就会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
“知识猎人”与“低存在感”,已经开始了对抗。
陆知返的手里拿着名册,走到讲台后面,扫视一眼整个教室后,把名册放在讲台上翻开。
“陈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