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夕树思来想去,当掉多疑,自己就不再是闻夕树了。
疑心是构成他自身的一个重要元素。是他善于思考的底层代码。
不能失去疑心。所以闻夕树询问:
“缺点,懒惰收不收。”
如果不偷懒……副作用暂且不知道,可能会失去某些情绪?但闻夕树觉得,不偷懒起码在这次任务里还不错。
“我得评估评估。”工作人员说道。
他所谓的评估,就是盯着闻夕树。
这么一瞬间,闻夕树还真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某种仪器检验一般。
大概过了五分钟。
工作人员说道:
“很遗憾地通知您,老爷子,您不具备这样宝贵的品质……我真好奇,您是如何摆脱了懒惰的?”
闻夕树懵了。
是人就会偷懒,什么叫我没有懒惰这样的品质?
我难道不知道回地堡休息?我还不是学着老校长那样,让院灵按摩?这不叫偷懒?
闻夕树有些不高兴。但很快他又转换思路:
“优点当不当?”
工作人员更高兴了:
“当然!”
缺点里藏着优点,但优点本身就是优点,所以优点当然值得一当。
闻夕树站在柜台前,仰着头说道:
“既然收优点,那我就不当多疑了。”
“那您当什么?”
“豁达。”
柜台后面安静了一下。
“豁达?”
工作人员重复了一遍:“您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豁达是好东西。”工作人员笑容有点僵,不是因为东西不好,而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当这个。
“我知道,所以告诉我分数即可。”
“如果您当豁达,我可以给您……四十分?”工作人员眯起眼睛。
闻夕树也真是有够豁达的:“没问题。”
但凡对方用疑问收尾,其实就是还有的谈。
但闻夕树直接成交。这豁达让工作人员狂喜。
工作人员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铜勺。
“劳烦您把手放上来。”
闻夕树把手放上去。
工作人员直接拿铜勺在他手背上刮了一下,刮下来的是一层很薄很薄的东西。
像一层膜。
然后工作人员把那团东西挑进一个瓷瓶,塞上塞子。
闻夕树看着那个瓷瓶。
“这就是豁达?”
“这就是。”
“怎么才这么点?我不应该是很豁达么?”
“您的豁达本来就不多,您属于……那种在一些方面很豁达,是因为您清楚哪些东西不重要,而重要的东西,您寸步不让。我看走眼了,而且其实您还是一个特别小心眼,特别记仇的人。”
工作人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当然,从现在起,您是非常,特别,极其,记仇。”
闻夕树没反驳。
他确实记仇。
要说有没有普通人因为他而死?是有的。
当初在丁咚的博物馆时,就有一个女人,原本可以活,但最终算是被闻夕树刻意忽略而死。
甚至双方都没有仇。
不过那个时候,闻夕树的心态,还是全世界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的那种心态。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走流程。
讲清楚利息,赎回来的额外成本,以及——好处。
“除开分数,我还能拿到什么?我要的问题答案,能回答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