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望着李望辞,含笑问道:“……平日登高、聚会,李兄的好诗不少,今日怎么一言不发?”
“是啊。李兄也来一首!”
“莫不是看到满园美景,李兄太过紧张,所以忘词了吧?”
“……”
众人说话的时候,大公主和裴旌晚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李望辞身上。
裴旌晚记得,他刚刚在太液池边救过大公主呢。
大公主的目光明明很淡漠,跟看其他人时没什么两样,可李望辞还是没来由地紧张……
他不是没有作诗,而是在心里想了许多首,却都觉得配不上大公主……
他也怕……自己的拙作,入不了大公主的眼。
可笑李望辞出身显赫,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才子,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迎着大公主平静的目光,李望辞缓缓起身,道:“大公主,臣献丑了。”
“疏篱摇落见清姿,冷露凝香独后期。不逐繁花争晓色,自扶寒影立秋陂。目随幽艳凝眸久,心惜芳痕折取迟。一径西风相对默,清光漫入素襟时。”
作这首诗的时候,李望辞的目光很是含蓄,从头到尾都没有直视大公主。
虽然他没有直接说敬慕之意,以免冒犯天家。
但在场的大多是才华横溢之人,自然听得出李望辞是在借菊花,隐喻大公主品性清雅,不随凡俗。
写菊,亦是写人。
他心中爱惜菊花的美好,所以十分珍重,不愿唐突、惊扰。
淡而绵长,余味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