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似乎对这万世极乐教十分上心。
这也许,是她最好的机会。
与此同时。
永宁坊,钦天监。
宋宴正坐在段睿的面前。
“慈玉真君,长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闹腾过了。你这一来,真是鸡飞狗跳啊。”
段睿面无表情。
对于大自在观一事,也并不作什么点评。
宋宴闻言笑道:“呵呵,监正前辈。不瞒您说,您若是再不出面传唤我,我都要准备离开长安了。”
段睿顿了顿,说道:“我知道,也许你心中对我有些微词。”
“但我是个做事讲究证据的人。太子之死,理论上来说,你可以一个人满足所有的条件。”
“并且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人来。”
“所以,我让你来长安……并没有什么不妥吧。”
“的确。”宋宴点了点头,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认为,是自己借此事,将长安多方势力逼迫露面,包括钦天监在内。
然而不知为何,宋宴听这段睿言语,总觉得是自己来长安的一切行事,似乎都在段睿的预料之内。
如今长安各方的立场,宋宴大致都有个猜测。
却唯独这钦天监的监正,他实在捉摸不透。
“监正,咱们长话短说。”
宋宴最烦的就是说话云里雾里,于是开门见山地说道:“帝剑泰阿虽然在我手中,但我非仙朝君主,根本无法镇压唐廷气运。除此之外……”
然而,段睿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陆修对你说了什么?”
“……”
宋宴一时无言。
段睿见状,却继续说道:“我知道太子在出事之前,曾经去过书院。陆修寻你前去,与此事有关吧。”
宋宴沉默片刻,说道:“不错……但是,恕晚辈不能告诉你。”
“那便是与玄帝有关了。”
监正说罢,低垂目光。
宋宴沉吟片刻,没有否认。
“好吧,我知道了。”
段睿没有再追问关于此事的问题。
却忽然话锋一转,说道:“慈玉真君可曾与四皇子李玄有过交集?”
“新安磐山时,有过一面之缘。”
“你对他如何看?”
如何看?
这是一个什么问题?
宋宴便将自己对李玄的看法说来:“心系天下,有勇有谋,很有胆魄。”
当年磐山一事,说来其实只能算是君山的私事。
但作为兵马元帅的李玄,却带着高仙芝将军亲自压阵,欲要帮自己保下飞剑。
单凭这一点,宋宴就对他颇有好感。
他知道,也许李玄这么做是为了提振唐军士气。
但君子论迹不论心。
无论如何,这份魄力和心气,已经切切实实帮到了宋宴。
倘若没有高仙芝,当日风霆肃恐怕易主。
想到这里,宋宴忽然微微皱眉,看向段睿:“段前辈,为何要问李玄的事?难道他也与太子之死有关么?”
段睿却摇了摇头:“此事,待到长安之事平息再说吧。”
“听闻慈玉真君来长安,还有自己的事要办。我便不耽误你功夫了。真君自便吧。”
不知为何,宋宴似乎察觉到段睿的语气之中,有些悲伤的心绪。
不过人家都下逐客令了,自己也没必要再待着。
告罪一声,便起身准备离去。
“对了,段前辈。听闻钦天监的藏书宝库浩瀚,能否让在下……参观参观?”
段睿随口说道:“楼中书库,多是些奇闻轶事、历史传说,拿来充书库的而已。真君若感兴趣,自去取阅便是了。”
“那就,多谢段前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