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生留在观中,放她下山。
她回来之后,四处求助。
走投无路,才来金风楼,求众人看在许生往日说书的情分上,施以援手。
楼中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却没有人说话。
那大自在观,可不是什么寻常道观。
数十年之前,有一万世极乐教,在雍州这一带盛行,教众发展极快。
而大自在观,便是这万世极乐教在长安的道观。
原本它还只能算是旁门左道。
但几年之前,玄帝曾经前往山上小住。
还在观中亲自题了字。
如此一来,此教大名自然更甚。
乃至于竟隐隐有了第二国教的味道。
楼中一片沉默。
陈小茹跪在地上,眼神有些绝望。
姜鼎将手中茶盏放下,嗤笑一声:“什么囚禁侵犯。我看是你这烟花女子不贞不洁,勾引了人家,又被人抛弃,却在此胡言乱语,诋毁观中修士吧?”
陈小茹闻言,脸色煞白:“奴家绝无谎话啊!”
陈小茹本是朝中一官员的女眷。
却在年幼时,便因朝野动荡家道中落,而被充入教坊司。
从小娇生惯养,又没有什么技艺,便流落到了玉露楼。
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许生。
许生出身寒门,连年科考落第,却依旧刻苦研读。
没有了资财,便到金风楼作个说书先生维持生计。
两个尘埃里的平凡人,就这样相爱。
许生不在乎她的身份,只想要攒下资财,为小茹赎身。
谁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正在陈小茹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然有一少年说道:“倘若真是如此,你为何不报官。”
说话之人,正是童川。
小茹似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曾报过的,却……却没有下文。”
“呵呵,胡言乱语。”姜鼎摇头冷笑。
童川闻言皱眉。
沉吟片刻,终于说道:“倘若那道观真的藏污纳垢,我知道有位大人,兴许能够帮你。”
这些时日,由于宋宴与童家的交集颇多,童川时常从宋宴那里听他问起这万世极乐教之事。
他虽然不知道真君打听此教是要做什么。
但真君对这件事,应该会感兴趣。
然而这时,却听姜鼎说道:“呵呵,一个风尘女子的话也信么?我倒不知长安童氏,如今竟已成替妓女出头的衙门了?”
童川看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臭外地的。”
“你说什么?!”
姜鼎面色一寒。
童川却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姜鼎却不依不饶:“童家童川,呵呵。听说你童家近来与君山宋宴走得很近。”
“怎么?攀上他,便觉得自己是京城地头蛇,可以横着走了吗?”
童川脸色一变。
姜鼎继续说道:“那大自在观,玄帝曾经也去过,观中还有圣上的题字。”
“他宋宴再狂,难道还敢与当今圣上叫板不成?”
“你……”
姜鼎这话说得十分阴毒。
童川若不肯服软,便自然而然,把宋宴架在与玄帝对立的位置上了。
此刻心中怒火中烧。
但想到家族,却不得不忍。
童川攥紧拳头,打算作罢。
姜鼎见状,面露得色。
“怎么?现在不说话了?竟还敢与我大呼小叫。你把童涣叫来,看他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就在此时,却从楼上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
“小川,掌嘴。”
这声音清清楚楚,传遍整个金风楼。
童川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