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看看!”
“走走。”
于是,此时没有课业的学生,便纷纷离开了斋舍,前去湖畔廊亭。
孙正甫所在的斋舍,距离院首小居出来的路是最近的。
众人都想要去亲眼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孙正甫起初还有些犹豫,毕竟如今自己也只是个金丹境的修士,若是与他打招呼,难免有攀附之嫌。
可他乡遇故知,如此难得,不去见见,也太可惜了。
……
“过些时日,书院要与国子监论学,此事不仅牵扯到太子祭典的仪礼,还与公孙亚圣的遗物有关,到时玄帝也会到场,真君可随我等前去。”
“好。”
这会儿,陆修亲自送宋宴和艽星下山来,周围已是挤满了学生。
陆修见状,也没有急着开口斥骂,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帮学生,心还不静,连我在这竟也不知收敛,倒是让真君见笑了。”
“不妨事,我倒觉得如此充满生气,让人欣喜。”宋宴笑呵呵地说道。
“其实晚辈来之前便想过,日后有闲暇时间,来您这书院好好修身养性,也好洗一洗身上的煞气。”
“噢?那老夫定当倒履相迎。”
正当二人闲谈时,宋宴忽然在学生人群里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咦?!”
宋宴脚步顿止,面露惊喜:“孙师兄?你怎会在这里?!”
此言一出,周遭学生的窃窃私语、纷纷议论都忽然止息。
一众学生,回头望去。
宋宴目光所看之人,竟是那位从边域而来的斋长,孙正甫。
师……师兄?!
真君为何会唤他师兄?
孙正甫怎么也没有想到,宋宴如今这样的身份地位,见到自己,竟然还与从前洞渊宗时一般称呼自己。
他措手不及,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呃……好久不见。”
斋舍之中,孙正甫的住处。
宋宴与孙正甫闲谈了片刻,得知了他近些年来的经历,颇觉感慨。
那位赵望真君的儿子,便是当年被自己斩去双臂的丹师赵樽。
这赵真君不可能不知晓孙正甫与自己的关系,却依旧能够扶孙正甫一把,让他来到集贤书院进修,实在称得上是君子风范。
宋宴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变,孙正甫轻松下来,笑道:“书院就这点事儿,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你,如今真正是名动天下了。”
“哎对了,前些时日,书院中的先生,还给我们出了个题……在这,你看。”
什么题?
宋宴接过孙正甫从书架上找出的一卷薄薄书册,打开一看。
“问:慈玉真君宋宴,以剑证道,斩妖除魔,功在社稷。今设三问,请诸生以真君之事答之。”
“一问,真君以杀止杀,是以暴制暴,还是以杀卫仁?”
“二问,孟子曰‘春秋无义战’。真君所历之战,可称义战否?若可称义,则天下何战不可称义?若不可称,则魔祸当前,谁当斩之?”
“三问,道门言清净,儒者言仁义。真君杀伐果决,所行究竟合于道,还是背于仁?”
“……”
宋宴看了两眼,便将考题合上了。
嗯……
要不,还是不要当学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