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储明谨的想法让张华清或者彭博远知道,大概会好好跟这位老院士掰投一番。
起码他们自觉工作是极有意义的。
尤其是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在乔源和乔贝恩的帮助下寻找到第一个符合预测特征的曲线之后,接下来的工作开始捷报连连。
二次验证,三次验证,多次验证……
这并不是运气,而是最典型的实验室规律。
毕竟最初开始寻找特征的时候没有任何确定性。
他们既不知道可能存在的信号特征,也不知道反应在数据上的特征,所以往往找到第一个有价值的信号是最难的。
而当第一个信号被确认之后,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可用于做对比的模板框架,接下来的验证工作自然就简单多了。
经过一周的努力,他们已经发现了越来越多能够跟乔源理论预测拟合的情况。
尤其是在修改了边界条件之后,依然出现了这种拟合情况,已经足以证明这肯定不是实验室巧合了。还是那句话,虽然精度不够但已经能大体证明,乔源的理论在大方向上问题不大。
湍流并不是完全混沌的,而是有着隐性约束存在的。
得出这一结论之后,已经可以开始写论文了。
为此,张华清和彭博远专门带着一叠实验室总结后的材料再次来到了全斋拜访乔源。
这次拜访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他们需要跟乔源讨论一下论文发表在哪里。
如果只考虑乔源以往对论文的态度,两人当然知道最好还是发中文的国内期刊。
但巧的是,现在世界物理期刊出版界正处于一个很微妙的节点。
华夏内部的数学期刊已经开始发展起来了,但物理相关期刊却还没有国际上知名度足够高的。偏偏近期《科学》和《自然》的正刊,最近都推出了一个中文特刊。开始尝试接收中文版的论文。所以关于乔源院士理论的实验验证论文,其实直接发在《科学》或者《自然》的中文特刊上自然是最优选。
同时他们还需要发表一篇方法论的论文。这块也是乔贝恩贡献最大的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详细介绍他们是如何从PIV系统收集到这种微弱拓扑信号的方法。
包括数据处理流程,参数设置策略,边界条件等等……
然后再附上实验过程中得到的原始数据。
简单来说,就是让同行照着做,也能从这些现象中得到同样的结论。
这篇论文同样是必须的。
而且第一篇论文不管是发在《自然》上也好,发在《科学》上也罢,都需要这篇论文为其背书。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
如果关于方法论的论文是纯中文的话,不管是先丢上预发布网站上也好,又或者投给华夏的期刊,都可能影响到第一篇论文的发表。
原因也很简单,《自然》或者《科学》虽然已经开始通过特刊接收中文论文,但审稿人这块其实并不好找。
纯中文的方法论丢到预发布网站上,通过机翻很可能会造成很多误解,从而影响验证论文的发布。所以这事儿兜兜转转还是得跟乔源商量。
早已经通过乔贝恩了解到两人现阶段成果的乔源也直接给出了建议。
“多简单的事儿啊!验证性论文,你们想投《自然》或者科学我都无所谓。只要是投中文特刊就行。至于方法论的配套论文那是你们的努力,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投中文还是投英文,又或者直接弄成双语丢到预发布网站上,我都没意见。
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建议先丢预发布网站上,不然你们的精度可能会被审稿人刁难。
到时候让你们补数据,受限于设备精度又补不出来,就尴尬了!
不如等段时间我的理论被接受之后,自然会有期刊抢着收录你们的论文。
毕竞现在看我不顺眼的人还挺多的,小心他们审稿的时候直接针对你们,哈哈。”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张华清和彭博远也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