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众生希望之人,永远不会坠入黑暗。”
王芥淡淡一笑:“多谢你高看我。那我换个说法。”他眼神骤然变冷,“若是外界察觉血神宫失联,发现这里的变故,引来整个界上势力围剿。我会把所有血神宫残余之人,全部推到最前线。要送死,也轮不到我们的人先死。”
“你觉得,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血元神色冰冷:“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他语气低沉压抑,“血神宫已然覆灭,我终究难逃一死,其他人的存亡,我早已漠不关心。你的威胁,对我毫无用处。”
“所以你打算用整个血神宫的覆灭,当做警示,提醒界上二十四气神宗?”王芥反问。
血元瞳孔骤然一震。
“当初下令必杀我的人是千纹,挑起界下大战、主导一切祸乱的是天气一脉。可最终所有恶果,全都由你们血神宫承担。到了现在,你还想以宗门覆灭为代价,给外界通风报信。你觉得他们日后开战,是为了给血神宫报仇,还是为了保全自身利益?”
王芥的每一句话,都重重敲击在血元的心底。
血元本就是极度自私之人。
自知必死无疑,他早已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存亡。可越是自私的人,越不会甘愿为他人牺牲。
王芥精准拿捏了他的心态。
他可以漠视数十亿附属势力的生死,却无法接受其余二十四气神宗安然无恙、置身事外。凭什么覆灭的只有血神宫?这场纷争的始作俑者,本就不止他们一家!
越想,血元眼底的寒意越盛,心中恨意滔天。他不恨立场对立、各为其主的王芥,他恨的是千纹,是坐视旁观的二十四气神宗。凭什么犯错者安然无事?凭什么?
“储物戒内有一枚天羽。那是千纹当年定下的、二十四气神宗互通联络的信物,传闻源自外桥界。只需注入自身血气,便能以血神宫的名义和各方宗门对接。这几日天羽一直在震颤,外界早就察觉到望柱异常,急于探查这里的真相。”血元如实告知。
王芥取出天羽:“我该以什么身份与他们对话?对方又会是各方宗门的什么人?”
“往常都是我亲自对接各宗掌权者。这次对接之人无法确定,说不定千纹本人也会现身……”血元十分认真地叮嘱道。
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要帮王芥隐瞒真相。极致自私之人,向来只会利己。
王芥心中了然,这样的对手最好拿捏。片刻之后,手中的天羽开始轻轻震动。
王芥握紧天羽,缓缓注入一缕血气,自身思绪瞬间被拉扯进一片灰暗的虚空空间。虚空之中,一道道模糊人影静静伫立,皆是神识投影形态,根本分辨不出真实身份。
“血元,血神宫发生什么事了?为何突然启动全域大阵封闭望柱?”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交手的彭姓老妪。
王芥模仿血元的语气开口:“血九那孩子回来了。”
“他为何突然归来?”这是阮思灵的声音。
王芥从容说道:“第一,王芥已经前往步氏禁族求援。他此前已经拉拢大梦禁族,而大梦禁族与步氏禁族交好,大概率会全族出动支援。血九此番归来,也是带回消息,催促我们血神宫尽快出兵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