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正准备动身前去和血颖会合,庭院之中,已然端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静静伫立原地。
望见老者的瞬间,王芥心脏猛地一缩,片刻后才强行稳住心神,上前躬身行礼,“弟子血九,参见寻道老祖。”
这位老者,必然就是血寻道。
放眼整个血神宫,除了他,无人能悄无声息靠近自己,连血颖都做不到这般隐匿身形。
王芥根本不清楚血寻道是何时现身的,好在他前两天就和血蝉衣商议妥当,对外称自己这两日一直在闭关休养,这才没有露出破绽。
血寻道目光落在王芥身上,细细打量片刻,微微点头赞叹,“不错。”
王芥始终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丝毫不敢动弹。
下一秒,一只苍老枯瘦的手伸出,想要将他扶起。
王芥连忙惶恐后退,“弟子不敢。”
血寻道轻笑一声,“我多年未曾出世,门下弟子如今都与我生分了。”
这时血颖迈步走进庭院,面带笑意开口:“血九,不必这般拘谨,寻道老祖性情随和,你放宽心态便是。”
王芥微微抬眼,匆匆扫了血寻道一眼便迅速低头,“弟子不敢逾越规矩。”
血颖无奈苦笑,“老祖,我早就说您该多出来走动走动,您看,自家门下弟子都和您生疏了。”
血寻道笑着摇了摇头,“你就是血九?”
“正是弟子。”
“坐吧。”
王芥稍作迟疑,缓缓落座在血寻道对面,周身始终带着晚辈弟子该有的恭敬与拘谨。这份恰到好处的惶恐姿态,都是血蝉衣提前教他的。
世人皆知,血寻道看似温和随和,实则性情阴晴不定,最是厌恶尊卑失序、肆意妄为的晚辈。即便他嘴上说着无需拘谨,可一旦有人真的放肆无礼,必然会招来祸事。
越是谦卑谨慎、心怀敬畏,越能满足他身居高位的优越感。
“丫头,你先退下吧。”
“弟子告退。”
王芥起身行礼,目送血颖离开。
血寻道再度看向他,“坐回来。跟老祖细细说说,你是如何领悟诸天血篆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