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族向来藏事极深,用各种借口掩盖自身秘密,绝不对外泄露半分。
越是刻意遮掩,王芥就越想从中找出隐藏的破绽。
昔日逼迫大梦禁族现世,引出百亿族众;搅动符境局势,挖出黑冰纪元和神庭尘封的秘辛。
禁族传承岁月无比漫长,积攒了数不尽的隐秘往事。
当年血神宫征伐符境的那场大战里,符境阵营足足坐拥四位三境之上的强者。战力最强的是老禁主,具备融古境的恐怖实力,其余三人皆是碎古境修为,整体综合战力,足以和全盛时期的血神宫分庭抗。
在神庭时代之前,上界向来视下界众生为蝼蚁尘埃,禁族能拥有这般强悍底蕴,足以让整个上界为之忌惮侧目。
为了彻底拿下符境,血神宫耗费了海量心血与资源。不仅主动暴露暗藏的后手棋子、麻痹符境众人,还四处拉拢掌生域的各方势力联手参战。
看到这里,王芥终于明白,为何符境势力,容不下掌生域境内的任何势力。原来是上古时期,吃过联手围剿的大亏。
那个年代的掌生域,宗门势力林立。
众多势力抱团联手,配合上界力量持续消耗符境底蕴,一步步拖垮对手,最终才让血神宫有机可乘,顺利攻占符境。
至于那位拥有融古境实力的老禁主,也并非正面战死,而是被人设计引诱外出,最终陨落他乡。
古籍之中对整场战事的记载不算详尽,但关键脉络都清晰可查。唯独让王芥疑惑的是,通篇文字里,完全找不到“内符境”三个字。
此前禁一明确说过,血神宫是先攻破内符境,再依托内符境的优势,彻底掌控整片外符境。
可眼前所有古籍记录,都只提及符境,从未区分内外。
王芥放下手中古籍,继续翻找其余书卷,深挖那个年代的过往秘史。
忽然,他翻书的动作骤然停下。
藏书阁深处,缓缓走来一名老妪。她面容枯槁憔悴,周身萦绕着腐朽浑浊的血腥气息,刺鼻无比,让人下意识心生排斥,光是闻着气息都觉得反胃。
王芥心头一紧,立刻躬身行礼,“弟子血九参见老祖。”
来人正是血颖,血神宫现存的老牌老祖之一。她身具四十多道碎古之气,实力强横,是血神宫内仅次于血寻道的顶尖高手。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这位老辈强者。
血颖抬眼打量着他,“你在此做什么?”
王芥恭敬回道,“弟子在查看古籍。”
血颖惊讶,“你?看古籍?”
王芥暗自腹诽,真正的血九一心苦修,常年不踏足藏书阁,才导致自己今日现身此地,显得格外反常,引人怀疑。他从容开口解释:“弟子在下界和符境势力接触,发现了诸多疑点,特意前来古籍阁查证解惑。”
血颖疑惑,“什么问题?”
王芥垂眸看着地面,缓缓开口,“符境有一位老者,常年坐镇大符境血池。弟子曾经浸泡过那处血池,当时并未多想,此番回想那名老者的存在,察觉处处诡异。此人为何从未被掳至上界成为禁奴?看其气度,修为绝对不弱。”
血颖瞬间恍然,“你倒是观察细致。她名叫秦素,当年血神宫攻占符境,正是她主动引路,带我们闯入符境核心。若是没有她,我们想要拿下符境,绝没有这般轻松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