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九开口,“界上所有人都深信这点。你说的内符境,或许就是这股绝世之力。是禁族先祖留给后代的保命手段。我们血神宫耗费漫长岁月才潜入符境,瞬间夺下控制权,根本没给他们动用这股力量的机会。”
王芥想起大梦禁族。倘若符境拥有绝世之力,那大梦禁族必然也有,只是当初没有用来对付自己,“那蚀天骨蝗呢?他们是如何取代无相骨一族的?”
“那是无相骨一族被一具天骨重创,族群自身先出了大乱子。界上趁机出手围剿无相骨,刚好发现蚀天骨蝗1535可以从那具天骨之中汲取力量,于是顺势扶持蚀天骨蝗取而代之。其实蚀天骨蝗本身也不受界上管束,只要能除掉无相骨一族,界上就满足了。”
“那具天骨是从何而来?”
“和界上无关,是从死地漂浮过来的。”
王芥原本以为,那具天骨是界上投放下来的。
对了,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奔赴星云战场、和古剑桥柱开战的途中,曾看见长线垂落,如同垂钓鱼线,还有那庞大无比的骨骼。那一刻带来的震撼,直到现在依旧清晰。
那到底是什么?他没有开口询问血九。
界上他已经去过,见过千蚊那等至强者,甚至骑乘过天律神象。该见识的东西,大半都看过。所以那长线与巨骨,未必出自界上。
难道是桥界之外?
接下来他又向血九追问了不少事情,并且直白告诉他,自己打算从符境动身,前往界上。
听到王芥要杀入界上,血九当场惊呆了。“你要去界上?”
“界上之人能够下界,我凭什么不能去往界上?”
血九呆呆望着王芥,才发觉自己依旧低估了此人。这人胆子大到离谱。他竟然打算带着界下势力反攻界上?这种想法,从来没人敢设想。
界上聪明人不少,但所有人都默认,界下只能在本土抵抗,尽力抵挡界上的屠戮,绝不可能想到还能主动反攻。
他凭什么做到?
就靠着界下这些高手?寥寥几位三境之上,再加几个立桥境?随便一片大洲,都能凑出同等战力。
王芥把血九重新收起来。
他,从最开始就计划反攻界上。
没有别的缘由,只因留在界下永远找不到出路。对付敌人,只可主动出击,不能一味被动防守。长久在界下硬扛界上的进攻,随着界下修士不断战死,力量早晚有耗尽的一天。
界城一战就陨落了无数人,界下撑不住持续消耗。反观主动奔赴界上,则完全不一样。
第一,没人会料到他敢杀去界上;第二,界上大量强者驰援界下,本土的防守力量被削弱,这也是他当着千妩一行人突破境界的原因。他就是要逼界上持续派兵下界,掏空本土力量;第三,界上势力并不只有望修。
万劫塔决战,北船老人与大天象选择帮他,正是看中了他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