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酒监发生了什么?曲司身在何处?”
“曲司?我哪里知道他在哪?我的任务只是毁掉御酒监,曲司和我无关。”
“是谁对曲司出手了?”
疯癫山主瞳孔震颤,似迷茫,又像在追忆,“是上面,上面的人动的手,是上面。”
“上面是谁?”
“就是上面,是她,就是她。”
“她到底是谁?”王芥厉声喝问。
疯癫山主忽然向后退去,脸上的癫狂转为嘲弄,爆发出震耳的狂笑,朝王芥招手:“来啊,你来啊。进来我就告诉你。来啊。哈哈哈哈。”
王芥深深看了他片刻,随即踏出一步。
仿佛穿过一层空间屏障。
疯癫山主瞳孔骤缩,万万没料到王芥真敢踏入。他下意识伸手抓来,干枯沾满血污的手掌快速袭向王芥,脚下阴影笼罩整片山峦,就连星穹之上,都浮现出山的倒影。
野人神色平静,颠倒虚实吗?
王芥的神情同样淡然,这份平静反倒让疯癫山主心底发毛。这人怎么一点不惧?他进来了,踏进不望山了,他该死。要撕碎他,把碎片全都挂在树上。对,挂树上。
手掌马上就要抓到王芥的瞬间,王芥更快出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臂,体表浮起白色灵光,五气朝元全力运转,同时开启人魂合一,脚下流淌墨色光流,将周遭阴影尽数冲散。
头顶那座山的倒影,在灰暗力量冲击下碎裂开来。
疯癫山主满脸惊骇,不可能。虽说他已经丢失碎古之气,但依旧拥有超越立桥境巅峰的实力,此地又是不望山,长年受山字经加持,就算普通碎古境修士,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破掉他的虚实神通,这人怎么做到的?
王芥抬起一双如同冰萃的眼眸,他此番前来,本就是要测试自己如今的战力。
看看自己如今究竟能抵达哪一步。
感受人魂合一搭配五气朝元带来的磅礴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涌上心头。他手指发力,捏碎疯癫山主的手臂,“老东西。”说着,手腕一转,“你早就没有价值了。”话音落下,手臂猛地旋拧,直接扯下疯癫山主这条胳膊。
疯癫山主吐血向后倒飞,难以置信盯着王芥,“你是什么怪物?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他!”嘶吼间纵身再次扑杀过来。
王芥抬脚狠狠踹出。
一脚直接踹碎他半边身躯,整个人贯穿山体,狠狠砸进树干之中。
眼前树枝垂落,上面挂着一具具被他撕碎的尸体。尸骸里的瞳孔望向他,不甘的神色,比此刻山主的疯狂还要浓烈。
疯癫山主手舞足蹈,扒开树干,疯魔一般冲向王芥,“暗司域,又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一直在折磨我。”
王芥抬脚,将疯癫山主踩压在地。
一旁野人快步上前,看着崩裂的树干与那些凄惨尸身,声音低沉,“他犯下的罪孽,比无心恐惊还要深重。是暗司域亲自出手处置他,连同他门下门人,要承受无尽岁月折磨。你想从他口中问出线索已经不可能了,他彻底疯了。”
王芥心中带着惋惜,“曲司前辈陨落在白渊,应当是天气一脉的人下的手。只是不确定此人是否还活着。我想替前辈报仇。”
野人神色复杂,“他仅仅只是碎古境修士,知道的信息有限。让这座山彻底消失吧。御酒监旁边,不该留着这么一个祸患。”
王芥点头,将枕雪坞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