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也暗暗佩服。
顾长怀不太懂因果术,自动过滤了“因果”相关的描述,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大盘的图案上。
墨画也没办法,把大盘给完整画出来,只能简单标注一下,大盘的规模,构造,方位,和一些简单的图示。
顾长怀问:“这个大盘……是做什么的?”
墨画盯着面前的图案,看了许久,心里其实也不太明白。
他懂的门道很多,但正因为懂的多,所以一时才猜不准。
眼前的“大盘”,说是阵法也行,说是灵器也行,说是舆图,沙盘,聚宝盆,甚至说是个装饰摆设,似乎都没问题。
线索太少了,连个完整的形象都没有。
因果又被隔绝了。
墨画也很难断定。
顾长怀却若有所思,喃喃道:“富贵楼……圆盘……”忽而眼眸一亮。
墨画好奇问道:“顾叔叔,你知道这是什么?”
顾长怀想了想,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张图,递给墨画,道:“你看看,这是不是有点像?”
墨画接过图一看,神情有些意外。
顾长怀图中的物事,虽然规模小了不少,但看整体轮廓,竟然与屋中的东西,十分相似。
“这是……罗盘?”墨画看着顾长怀。
顾长怀点头。
“哪来的?”墨画问道。
顾长怀看着墨画,目光有些微妙,“查‘黑面煞大哥’的时候查出来的……”
墨画脸色就有些古怪了,“黑面煞?”
顾长怀叹道:“因为要查某个……盗墓界的巨擘,行业公认的大哥,所以费了很大心思,动用了不少人脉,去捉你的马脚……”
可惜墨画太贼了,入土就是黑面煞,一见光就是墨公子,藏身的地方还是小鸾山。
还会隐匿术,无缝切换,不给别人一丝破绽可抓。
顾长怀继续道:“抓不到你的马脚,但富贵楼,却是跑不掉的。道廷司便去查富贵楼。”
“这个罗盘的样子,就是从富贵楼里,查出来的机密……”
“只是我们也不知,这罗盘到底有何秘密,又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与黑面煞盗墓的案件,似乎也没什么关联,就暂时搁置了……”
顾长怀摇头叹道:“若不是,你如今推出这个大盘的轮廓,看着有几分眼熟,我几乎都快忘了……”
墨画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里面竟还有这种因果关系在。
顾叔叔查自己的马甲,都能查出这么关键的秘密……
墨画又低头,看了眼顾长怀手里的罗盘图,见图中的罗盘,暗合天干地支,图案清晰,点线明了,内含某种玄机,心中越发惊奇:
“这么玄妙的罗盘图,肯定是富贵楼的机密,道廷司是怎么查出来的?”
顾长怀的神情,越发复杂了,“消息的来源,你其实也认识……”
墨画更惊讶了,心中默想片刻,脸色当即一变,“柳三?”
顾长怀目光微沉,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竟然是……”
墨画皱眉,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柳三。
柳三,就是那个道廷司悬赏四百万灵石的线人,被合欢宗拿来做饵,去勾引顾叔叔,想拉顾叔叔下水,最后被自己出手解围救了出来,但因为道廷司臃肿腐败,自己暂时还没拿到赏钱的……那个柳三。
柳三竟然还从富贵楼里,查出过这种绝密的消息……
果然不是简单的线人,是真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
“那个柳三,现在怎么样了?”墨画问。
顾长怀摇头,“我见柳三最后一面的时候,他还是疯疯癫癫的,一直不曾清醒,语无伦次。”
“至于现在,我被困在青畴州界这么久,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