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用大拇指顶掉软木塞,仰起头将苦涩的药剂一口灌进喉咙里。
早年在统御局经历过血脉改造手术,让他的身体留下了隐患。
如今到了这个衰老的年纪,一旦情绪受到巨大刺激,那颗心脏就会产生绞痛,仿佛随时都要彻底罢工。
药剂顺着食道流进胃里,才让狂躁的心跳稍稍平复。
这个时候兰斯才注意到,老兵垂下放在桌上,那只握着空玻璃瓶的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玻璃瓶撞击着实木桌面,发出细密的哒哒声。
「嗤……噗……」
安静的阁楼里,雷恩用力咬着牙齿,似乎想要把情绪强行咽回去。
但他失败了。
「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老兵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这笑声越来越大,化作不可遏制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
雷恩仰起头,放肆地大笑起来。
响亮的笑声震得阁楼天花板上的灰尘纷纷掉落。
他笑得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真龙属的稀有源质!战胜神明的伟业!
这两样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凡人身上的奇迹,现在竟然全部汇聚在自己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
或许在这个破旧的阁楼里,自己真的有朝一日能够亲眼见证一位「克洛维·潘德拉贡」的诞生。
那是鸢尾花王国的开国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