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黄台吉所率的十数万大军终于到了,整个前屯卫旌旗遍布,加一起三十多万的人马全堆在这一片。
不时传来阵阵人喊马嘶,到处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起的紧张氛围。
前屯卫城西侧有一山形似头盔,唤作铁帽山。
这里视野最好。
洪承畴站在山顶,看着下面那处绵延向南,看不到尽头的骑兵,又回头看了眼正举着千里镜的朱铭,轻轻长叹一声。
听到这声长叹,他身边的曹文诏问道,
“亨九公,为何发叹?”
洪承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道,
“陛下哪里都好,就是太能弄险了,老夫虽没同鞑子打过仗,但也知黄台吉此人不容小觑。
如今之形式,看似切断了鞑虏的粮道,堵死了鞑虏的退路,但我军又何尝不是孤军深入?
陛下又亲身犯险,此战若赢固然欢喜,若输了......这如何让老夫不担心?”
“....”
曹文诏暗暗撇嘴,你当面劝去啊,搁这操上心了。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这走海路绕后的主意,是你洪大司马出的吧?
不过他表面上肯定不能说,毕竟人是大司马,朝中重臣。
无论是在崇祯朝,还是在承天朝,那都比自己官位高。
只得安慰道,“大司马多虑了,末将跟鞑子交过手,他们虽是悍勇了些,但我军的火器如今可更加厉害。
据说火器司搞出了不少新式火器,此番都带来了,有个什么神火飞鸦改进版,还有个三十六根铳管的迅雷铳。
尤其是这迅雷铳,传闻陛下去看过之后,还将其称作是什么加特林菩萨。”
“加特林菩萨?”
洪承畴愣了一下,好生古怪的名字。
莫非是佛教有个名唤加特林的菩萨?
然后这新制的迅雷铳像对方的法器?
想来就是如此了。
于是他点点头,“陛下果真渊博,对这佛门之事竟然也了如执掌。”
“亨九公也挺渊博,咱都听不懂是个啥。”
............
黄台吉骑在马上,用千里镜扫视着对面的场景,越看,脸色越是发沉。
只见不过五里宽的窄道上,密密麻麻的壕沟,拒马,鹿砦,一层叠着一层。
一排排的巨炮列的整整齐齐,黑洞洞的炮口,看着就吓人。
这建文后裔果然是阴险,居然在这里以逸待劳,而不是接着南下。
如此一来,半道遇上,然后直接迎头冲散其阵型的畅想算是彻底宣告破产了。
当然,他对此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那建文后裔又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