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王公公了。”
“行,那便这般吧,我等这就动身,还请祖将军等候些时日。”
旋即一行人又鱼贯往出走,临到门口,王相尧又回头道,
“祖将军,还有句话,咱家得说在前头。”
“王公公请讲。”
“你想保住麾下兵马,咱家能理解,可话说回来,即便陛下之后真让你交出兵马,也未必是害你。
你如今是侯爷了,金书铁券在手,往后世袭三代,你祖家子孙不用再拿命去拼,你把兵交了,安安稳稳当你的侯爷,不比战场上与人厮杀强?”
祖大寿勉强笑了笑,“王公公说的是。”
“行了,二位留步,不必送了。”
王相尧拱了拱手,带着一行人出了厅堂。
祖大寿也确实没去送,等一行人离去,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撑着额头,长叹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问道,“长伯,你就这么想投靠鞑子?”
吴三桂愣了愣,“舅父,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祖大寿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方才你挡曹文诏那一刀,你知不知道,就因你那一挡,已经把咱舅甥俩的退路断了一半!”
吴三桂的脸色白了,“舅父,我当时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不想在总兵府闹出人命?”
祖大寿冷笑了一声,
“曹文诏要杀范文程,你让他自己躲就是了,你护什么?你护的是范文程,还是那个郡王?”
“......”
吴三桂噎住了。
祖大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他也理解吴三桂。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郡王摆在面前,谁能把持的住?
别说是吴三桂,就连他这个舅舅,不也被那亲王弄得心里头长草吗?
然后就把局面搞成这个样子。
若没有那个亲王的许诺,他绝对会老老实实接了旨意,后续可能乖乖就把兵马给交出去。
但有了,心思就活泛起来,自觉成了买方市场,想要待价而沽。
就算他本心里想卖给承天,但也想借着鞑子那边的允诺,让承天那边提提价。
一来二去,就成了这副可以说半撕破脸的局面。
那位陛下即便真允许他佣兵自重,他恐怕都会觉得不踏实,生怕之后被清算。
何况,他心里清楚,以那位陛下起事以来的做派,这种条件大概率不会答应。
那岂不是更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更重要的是,那位陛下还是个手段强硬的雄主,素来吃软不吃硬,只怕还会因此被激怒。
现在该怎么办?
难不成真去投靠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