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嘴堵上。”
“唔。”
范文程的嘴当即被人捂住,然后被拉了出去。
堂中安静下来。
祖大寿这才转过身,看向曹文诏和沈世魁等人,
“诸位,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范文程终归是黄台吉派来的使者,我祖大寿若是在自己的总兵府把他宰了,传出去,天下人怎么说我?说我祖大寿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鞑子算什么哪门子的国?”
金日观当即骂道,“一群建州野人,也配称国?祖大寿,你拿两国交战来说事,心里头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成鞑子的人了?”
白庸登也冷声道,“姓祖的,方才那姓范的当着我们的面,把你和你外甥的价码抬到亲王郡王,你一句话都没驳,你外甥更是直接挺身相护,你舅甥俩到底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吴三桂忍不住了,“白将军,我方才只是不想在总兵府里闹出人命,没想太多。”
“你一个小小的参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
吴三桂被这话给怼的脸色铁青。
王相尧慢悠悠的开口,“祖将军,咱家方才宣的旨,你迟迟不接,咱家就问你一句,皇爷给的爵位,你是不是真瞧不上?”
“王公公,祖某并非....”
“祖将军。”
王相尧打断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
“咱家也不逼你,鞑子开什么价,咱家不管,咱家只把皇爷的话带到,你降大明,皇爷给你侯爵,给你外甥一门双伯。
但你要降鞑子,皇爷的大军就在后头,离山海关不过三四百里,算算脚程,七八天就到。”
祖大寿的脸色不禁变了。
王相尧又往前走了一步,“咱家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今日你若是接了旨,你祖大寿就是我大明的兴城侯,谁见了你都得叫一声侯爷,你若是没降....”
他冷笑一声,没说下去。
沈世魁把刀往腰间一插,“祖大寿,咱们也是老相识,我沈世魁是东江镇出来的,以前做点小买卖,后来妻儿全让鞑子给杀了,老子这才投了军。
在皮岛上跟鞑子打了半辈子,侯爵是不如亲王,但咱们手下的弟兄,家家户户可都跟鞑子有血仇。
你今日要真降了鞑子,那老子还真是白长了一双大眼,看错你了!”
堂中的气氛一时沉凝下来。
过了一会儿,祖大寿才开口道,“诸位,祖某没有说要降鞑子。”
“那你方才怎么不接旨?”金日观逼问。
“......”
祖大寿没接这茬,随后转向王相尧,“敢问公公,如若我等归顺,手下兵马如何安置?”
相比起爵位,他更关心的也是这个。
诚然,鞑子给的爵位确实是那承天无法给的。
但双方之间也没有可比性。
鞑子那是什么玩意儿,不过辽东一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