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祖大寿要将自己请到府衙去详谈,范文程脸上的笑意愈盛。
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两人动心了。
这玩意儿也没法不动心。
虽说一开始祖大寿还打着梅开二度的主意。
甭管答不答应,先给姓范的请上来,甚至可以假意答应,以此先稳住鞑子再说。
但现在.....没办法,鞑子给的太多了。
这可是封王啊。
而且还是亲王。
由不得他不动心。
不仅是他动心了,他能明显看出来,自己的外甥吴三桂也狠狠的动心了。
一行人进了山海关总兵府,祖大寿屏退左右,只留了吴三桂在旁。
“范先生,据祖某所知,你们那位皇上黄台吉,可从未有过将汉将封为亲王的,最高的也不过郡王。
如今我舅甥二人,一个亲王,一个郡王,这价开的,说实话,祖某着实有点不敢信。”
范文程对此只是道,
“此一时彼一时,孔,耿,尚三位的郡王之爵,那是按功劳定的,可祖将军和吴将军如今守得乃是山海关。
这座关有多重要,二位将军心里清楚,我大清皇帝陛下也清楚,何况这座关固若金汤,我大清拿十万人命来填,也未必填的下来,因此开的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价。”
听到这,吴三桂忍不住问道,“那我们若是真投降,我们手底下这些兵马呢?如何安置?”
“二位将军的兵马,仍归二位统领,一概不动,二位的爵位亦是世袭罔替。”
范文程肃然道,“皇上原话,朕指天为誓,决不食言。”
“....”
吴三桂闻言看向舅父。
他着实是心动了,觉得可以答应,如今就看舅父的意思。
然而祖大寿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吴三桂当即羞愧。
“范先生,你说的天花乱坠,但我那妹夫吴襄可还在京师。”
是啊,自己爹可在京师呢,在那位承天皇帝手里捏着。
光想着郡王的封爵了,自己怎么把爹都给忘了?
如若投降的话,自己爹的命还能保住吗?
闻言,范文程的笑容有一瞬间不太自然,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祖将军,吴将军,令尊的事也请放心,若二位归顺大清,无论如何,皇上自会想法将令尊换回来。”
吴三桂问道,“那若是换不回来呢?”
范文程皱了下眉,甚至想问一句,
用你爹的命换个郡王,这买卖还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