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老夫今日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想听听诸位的看法。”
“自河间丢失之后,南边那位陛下一路北上,北直隶的州县亦如当初山东一般,望风归附,此刻大军正在外头攻城。”
“诸位觉得,目下这个局面,该如何退敌?这城又是否还守得住?”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怔了怔。
这位阁老给所有人下帖子,地点不在官署,不在家宅,偏偏选在这处茶楼。
他们觉得是有别的打算,比如商议投降,这才来的。
结果你把大伙都叫来,就为了商议这个?
这会儿外头的大军正攻着城,陛下的景阳钟都响两回了。
要是商议退敌之策,守城之计,咱们去宫里头多好,为何非得在这?
不过有人也察觉到了重点,刚才张至发说的是,南边那位陛下.....
“阁老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夫没什么意思。”
张至发摆了摆手,“老夫只是想问问诸位,你们可有退敌之策,守城之计?”
“阁老这话说的,能有什么退敌之策,自河间丢失之后,这几天陛下屡屡敲景阳钟召集群臣商议,可除了领了陛下的一顿责骂之外,什么都没议出来。”
“是啊,如今也就仗着城高池深勉强抵御一阵,且看辽东兵马何时来吧。”
“来了就能解京师之围吗?辽东兵马撑死十万,外面多少?”
“辽东兵马没能赶在那位之前抵达京师,这城便已然守不住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这几天崇祯敲景阳钟,说是商议对策,但实则他们到了之后,就是观看崇祯的无能狂怒。
同时战战兢兢的挨骂。
后面甚至好些人都不去了。
如今总算是逮到机会,得以直抒胸臆。
张至发也不急,就静静听着,等声音渐渐平息,才又开口道,
“诸位所说,老夫算是听明白了,你等都拿不出个退敌之策,守城之计,正好,你等没有,老夫也没有。
这城虽说还在守着,但城破恐怕只在旦夕之间。”
“阁老说的不错,外头数十门红夷大炮轰击,京师的城墙再坚固,怕是也顶不住个三五日。”
说话的是成国公朱纯臣。
有了这个台阶,张至发顺势接言道,“成国公乃军伍之人,既然他说是三五日,那便定是三五日,三五日城破之后呢,我等该如何做?身死殉国?
可诸位也知,南边那位陛下也是大明,更是太祖嫡脉,大明正朔,如今燕藩一脉之皇位,本就得来不正,说的难听些,只不过是一篡逆之辈。
若是改朝换代,我等身死殉国无可厚非,但同样是大明,我等如若也殉国,那是否有些不值当?”
“......”
茶楼中鸦雀无声,好些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还有人松了口气。
既然你召集大伙是为投降,那咱们就有谱了。
“阁老说的在理。”
陈新甲第一个附和,“都是大明,都是太祖苗裔,咱们犯不着为燕藩一脉殉国。”
他其实早通过张至发这条线投靠了南边,此时第一个开口,便是为了当托。
而有了他这番话,其余人也跟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