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的笑容收了几分。
“他损失肯定很大。而人在吃亏的时候,脾气最不好。况且,他就算现在不来打……
毕竟前面还有官军,他担心把后背露出去,让官军利。
可等他到了归德呢?归德会盟,十三家七十二营,加一块二三十万人。他完全可以安排人防备官军,再掉头来打咱们。到那时候,咱们怕是要吃大亏的。”
营帐里沉默下来。
孙可望的嘴张了张,又合上。
李定国端着碗没动,眉头微微皱着。
张献忠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一下,两下,三下。
“这种事,”
半晌,他终于开口,
“姓高的还真干出来。他这个人,暴是暴,但从不缺心眼。就算他不同意,那疤脸货肯定也会撺掇他干。”
“所以。”
朱铭放下手里的汤碗,“第一条路,直插南阳,怕的是左翼暴露给义阳和枣阳的官军,被包了饺子。
第二条路,跟着高迎祥走归德,绕远路不说,还要冒被他在归德掉头打的风险。这两条路,大帅你看……”
“殿下。”
张献忠忽然抬起手,打断了他,“你就直说,你觉咱们应该走哪条?”
朱铭怔了一下。
随后移开目光,看向舆图。
但他并不是在选择哪条,而是在思考一件事。
从刚才到现在,张献忠在问他,孙可望在看他,李定国也在看他。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
到现在,张献忠更是让他直说,去选哪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