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张舆图。
过了半晌,他伸出手,指着朱铭在南阳位置上画的那个重重的圈。
“好啊。”
他喃喃自语,“真好啊。”
随后张献忠抬起头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意,有憧憬。
“高迎祥,李自成,他们以为老子疯了。以为老子是猪油蒙了心。
他们要是知道,他们在前头给老子开路,老子在后头捡他们的便宜。回头又在南阳站稳了脚跟,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还会不会觉老子疯了。”
这话一出来,孙可望也乐了:“李自成那张疤脸,怕是要把鼻子气歪。”
其他的人也跟着笑。
刘文秀笑的时候,哪怕扯到脸上的伤疼直抽气,但还是在笑。
张献忠笑够了,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
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手指往西边一挪,点在了南阳西边标注着的一个地名上。
那里标着两个字,郧阳。
“殿下,”
张献忠的笑容收了几分。“这里,是不是也拿下来?”
朱铭低头看了看郧阳的位置,点了点头:
“南阳盆地四面环山,郧阳不仅是西边的屏障,更是三省通衢之地,乃是攻略川陕的跳板,若想攻守自如,郧阳当然要拿下来。”
闻言,张献忠嘶了一声,那张方脸上的表情有些苦:
“这地儿……不好拿啊。”
“为什么?”
“郧阳有个卢阎王。”
卢阎王?
朱铭先是一怔,然后一个名字倏地从脑中冒了出来,让他脱口而出:“卢象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