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而他身后那三个亲兵更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轻的亲兵更是咧开嘴笑了,然后大喊道,“殿下谈成了,咱们的命保住了!”
声音里带着哭腔。
其余两人也尽皆咧开嘴笑。
陈守敬也不禁咧了咧嘴,随后他深吸口气,单膝就要往下跪,“公子大恩.……”
“陈将军,不必。”
朱铭伸手托住他的胳膊,试图阻止,但奈何力气没对方大,根本拗不过他,陈守敬仍是生生跪了下去。
在地上将心中翻腾的情绪压下,又用手背在眼睛处抹了几抹。
陈守敬这才重新站起身,此时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军人的干脆:“公子,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去?”
朱铭道,“你们回去。回皇陵把百姓和溃兵安顿好。但别出来,更别惹事。张献忠不动你们,你们也别给他找麻烦。”
陈守敬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公子你呢?”
“我留下。往后就跟着八大王了。”
陈守敬当即惊了,“跟着八.……公子,那是贼!公子要从贼?!”
李定国骑在马上,听到贼这个字眼,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朱铭没有回头。
他清楚对陈守敬说的每一个字,都会一字不落地落进身后那个少年的耳朵里,然后再被张献忠知。
“这不是从贼。张大帅已经答应奉我为主,与我一道推翻燕藩伪帝,匡扶大明。”
“?!”
陈守敬的脑子嗡了一下,像是被人照头敲了一闷棍,睁大眼睛,“推翻,推翻……”
他嘴唇哆嗦几下,终究没法将燕藩伪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