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了指自己的短发:“这也是海外的发式。最开始祖上仍是束发穿汉服的。
但海外潮热,头发过长容易生痱子,再加上在海外流亡的时间太久,一代代传下来,便渐渐从了蛮夷的习俗。
但心里头,始终记自己是华夏苗裔,汉家子孙。”
陈守敬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刀柄,皱着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朱铭,像是在确认他这番话的真假。
周围的人也都在看他。
建文帝?
那个两百多年前被叔叔夺了皇位的皇帝。
他的后人,竟然还在?
沉默持续了很久。
陈守敬开口问道,“你说你是建文遗脉,可有什么凭证?”
凭证?
我有个屁的凭证。
朱铭心里想着,面上则轻轻笑了一下:“两百多年流亡海外,颠沛流离,什么凭证能留到现在?就算我真有什么凭证,拿出来你信吗?”
陈守敬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反驳,又接着问道,
“那你如今回来,是为了什么?”
“.……”
朱铭知道自己已经过了最危险的那一关。
陈守敬没有直接把他当细作砍了,而是在追问,这说明他已经开始相信自己所编造的身份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火光尚未完全熄灭的凤阳城。
随后他收回目光,看着陈守敬,嘴角浮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闻燕藩那一脉,把我大明的江山折腾快亡国了,我回来看看,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