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浮屠新修成的样貌,容颜之美尚在其次,主要是身上有种莫名的气质、或者说魅力,超出了性别的限制,能让人一眼望去,心中便生出好感。
不仅斩男,亦可斩女,这等天人之姿,便是天人妙相的雏形。
相较起来,合欢宗的媚术反倒显得下乘,不过有这皮相作为基础,施展起任何媚术,自然是事半功倍。
任浮屠放下怀中那具曾名为妙尊者的白骨,转向沈青崖站定,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两道仿佛会说话的目光,似乎包含着万千思绪,一眼望去,让人深陷其中。
她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地道:「师父,妙尊者的修为已被我夺走,她的意识在消散前,还留下了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哦?」沈青崖感兴趣地道,「说来听听。」
「是。」
任浮屠恭谨地答应了一声,微微酝酿了片刻,忽而面色一变。
绝美的面容露出令人心碎的神情,两眼定定地看着沈青崖,流下两行清泪,声音哀婉凄绝。
「好啊,百晓生,神算子……原来都是你,一直都是你,你、你骗得我好苦啊!」
刹那间,她仿佛是妙尊者上身一般,声音里透露出深沉的绝望与悲愤,将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这一句最终控诉,令沈青崖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她真这么说的?」
任浮屠收起演技,乖巧地道:「这便是妙尊者魂飞魄散前的最后念头,弟子一身法力是师父所赐,怎敢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