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开串的两师徒中,沈青崖这边的进度自是喜人,而任浮屠那边也没有落后。
他与杜月婵相互引为知音之后,除却养伤、炼气以外,闲暇时也探讨着音律。
杜月婵这名妓的身份虽是伪装,但在琵琶上的技艺却并不假,也是真心喜好音乐,常借此抒怀,以抚慰寂寞空虚的内心。
而任浮屠经过沈青崖的特训,在各种乐器中均有涉猎,尤其在玉箫一道上,已有了昔日四停居士陆子明的七成火候。
运河之底,无人知晓的密室中,此刻二人正在合奏,以悠扬的旋律倾诉心意,远胜过千言万语。
一曲奏罢,任浮屠将玉箫放下,微闭双眼,仿佛还沉浸在乐声的余韵之中。
另一边,杜月婵将琵琶放在双腿之上,单手拨动着琴弦,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她沉默片刻,轻叹道:「都是奴家才疏学浅,好端端一曲《相见欢》,平白生出了不少瑕疵,配不上公子的箫声。」
任浮屠道:「也不能这么说,能以独臂将琵琶弹成这样的,世上又能有几人?而且……」
杜月婵见任浮屠欲言又止,问道:「而且什么?」
「……你这条臂膀始终是因我而断,既然如此,我便以这一条臂膀作为回报,这样你我自然就能相配了。」说着,任浮屠就要自废一臂。
杜月婵立即上前阻止,抓住对方的手,捧在脸颊边,深情款款地道:「任公子的心意,奴家已知道了,但大可不必如此,区区一条臂膀而已,重新接上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