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虚弱摇头:「看不清……画面很模糊……不过从形象上来看,长得很高大,穿着深色的风衣。」
桑德斯警长暗道一声可惜。
但他很快咂了咂嘴,道:「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仪式以前黎默也经常用,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案发现场的画面就会越来越模糊,如果当时案发的第一时间能立刻喊安娜小姐过来,说不定这个案子早就破了!」
韦恩拄着手杖,站在门口静静思考。
片刻后,他道:「托马斯跟这个凶手,也许是认识的。」
桑德斯警长转过头:「怎么说?」
「如果遇到陌生人入室抢劫,正常人的第一反应是质问对方身份,或者大声呼救,但托马斯回头看清对方的脸后,立刻开始砸东西拼命,这种反应只有一个解释:托马斯早就知道这个人要来杀自己。」
警长顺着韦恩的思路往下道:「可是托马斯为什么会知道有人要来杀自己?」
韦恩道:「或许是托马斯拿了什么会惹上杀身之祸的东西,他慌乱地跑回来,想要把东西藏进柜子里,他以为自己逃掉了,但对方一路尾随他来到了廉租房。」
桑德斯警长觉得韦恩也挺不赖。
他嗯呐嗯呐的点头:「没错!如果是普通的偷窃纠纷,对方完全可以选择报警,能让凶手直接下死手,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托马斯掌握了什么绝对不能被外人所知道的秘密,所以那个人才要杀人灭口。」
「对的。」韦恩点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黎默,此刻默默闭上了眼睛。
进入专注状态吧……
睁开眼之后,黎默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像是前世无数次攻克难题那样,变得极其专注,极其冷静。
「安娜,凶手杀了托马斯之后,托马斯原本想藏的东西去哪了?」黎默问。
安娜摇头:「我没看见。」
黎默默默走到衣柜前蹲下,发现柜门边缘有一处细微划痕,他道:「凶手杀人后,应当是搜查了房间,翻找了柜子。」
起身继续。
得益于警长保护第一现场的意识,地面上的泥土脚印被保留了下来。
黎默道:「凶手身高在六英尺二英寸左右,体重或许超过两百磅。」
警长不解问道:「这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黎默简单回答:「脚印和深度,并不完全准确,但可以当作参考。」
说完,他走到墙边,墙上有血迹,他轻声道:「凶手应该是个左撇子。」
警长:「??」
他问:「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黎默:「根据墙上血迹喷溅的方向,刀刃大概是从右向左、自下而上划过的,凶手大概率是左手持匕首,造成的创口。」
桑德斯警长听懵了。
黎默现在的状态像极了以前带他的那名老警长,总是能通过一些细节分析出他分析不出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新的神秘仪式吗?还是说……原来强的根本不是什么神秘仪式,强的一直都是黎默这个人?
黎默还在发力。
他走到干涸的水渍前,捏起一小块带着颗粒的泥土。
「海泥……海泥中混着少量的黑色粉末,比普通的煤灰颗粒更粗糙,燃烧残留的碳化度更高,这种煤渣只在大型蒸汽货轮的锅炉房附近才会大量堆积,凶手的工作环境必然与码头的大型货轮有关。」
黎默转身对警长说道:「警长,让人去买点东西。」
桑德斯警长如梦初醒,赶紧站直身子:「Yes!买什么?您尽管说!」
「碳粉,研磨得越细越好,如果没有碳粉,石墨粉也可以,再买一把柔软些的毛刷,最后准备一些明胶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