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先生坐在沙发上看报,道:「海伦,你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很顺利,父亲。」海伦将大衣挂好就想往房间走。
格林先生叫住她:「等等,我听说黎默回学校上课了,你今天……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海伦停下脚步。
父亲这种话她已经听了无数次。
以前黎默还是天才的时候,父亲总是变着法子撮合两人。
黎默退学后,父亲立刻变了脸,生怕黎默身上的诅咒会传染给她,严令禁止她与黎默接触。
海伦对父亲的这种两面派作风已经不满很久。
「奇怪的事情?什么算是奇怪的事情?父亲,黎默很优秀,他非常优秀!」
格林先生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他在数学课上解出了难题,让哈里森先生都大为震撼,他今天早上还成为了布莱斯教授的合作伙伴,免修了所有的基础课程,现在学校里所有的同学都在讨论他,大家都在说,天才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天才,他靠自己的脑子,依然是我们所有人里最出色的那一个!」
格林先生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失去天赋的少年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这样啊……可惜了,要不是他身上有诅咒的话,这小孩还确实不错。」
「诅咒!又是诅咒!」海伦有点急了,「就算真的有诅咒,那又怎么样?」
格林先生脸色沉了下来:「海伦,注意你的教养。」
「为什么你只能看到别人的不幸,看不到别人在不幸之下展现出来的光芒?」
海伦紧紧抓着裙摆,眼眶开始泛红:
「你根本不清楚黎默付出了多少,他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可他没有放弃,他靠着自己的努力重新站起来了!你却只在乎他身上有没有诅咒!」
格林先生提高音量:「我这也是为你好!跟一个沾染了神秘学诅咒的人走得太近,会给你带来麻烦!」
「够了!我受够你这种话了!」
海伦哭着直接往门外跑去。
「海伦!你给我站住!」格林先生追到门口。
其实海伦跑得并不快。
他却不愿再追一步。
毕竟,在街道上追逐打闹,并不绅士,也不体面。
于是格林站在台阶上,有些生气地喊道:「你跑吧,有本事就不要回来!」
海伦漫无目的地跑着。
眼泪很快模糊了视线。
今天的月色昏暗,云层遮挡了红白双月的光芒。
街道上的煤气灯有些已经坏了,照不清前方的路。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周围的建筑越来越陌生。
冷风吹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停下脚步,擦干眼泪,环顾四周。
前面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可能是因为这里亮着灯,她在潜意识里就朝着光亮的方向跑了过来。
又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前方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