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农则欲言又止:「只是……」
其神情比先前更加怯懦但也更焦虑。
「只是,山南边的【紫泉】今年长势不佳,欠收可能在三成以上?」黄庭不疾不徐接口说道。
两个茶农代表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仙长您已经知道了……」
黄庭并无责怪之意:「【紫泉】摄取灵气、地力贪婪,经年累月之下,山南茶园那边的地力有些贫瘠了,因此有现在的变化,但时间上来得及处置。」
他取过先前融入灵符的葫芦,递给身旁徐勇:「倒入山南茶园的泉池里即可,不急在眼下,入夜后再去。」
徐勇连忙接了:「是,观主。」
茶农代表又惊又喜,长松一口气,千恩万谢。
直到他们二人被徐勇从三峰观里送出来,都依然如在梦中。
等回过神来后,当中一人鬼使神差说起旁的事:「听说凝碧峰的【紫泉】也要欠收了,凝碧峰上的仙长却不理会,【紫泉】还须如数上交,老张他们那边挨家挨户分派,底下人都急得团团转……」
另一人停步,回望三峰观:「咱们运气好啊!」
虽无观中道长在面前,但他郑重地又向道观方向行大礼拜了拜。
身旁另一个茶农见状,也是相同动作。
三峰观内,徐勇回到黄庭面前,亦说道:「观主宅心仁厚。」
黄庭笑笑:「【紫泉】终归是观里自家要用的东西,今年欠收并非茶园庄头办事懈怠又或者人为破坏。
担子压给几个庄头把式,他们逼急了就再压给更下面的人。
一层层压下去,压到最下面,怕就要借贷举债甚至卖儿鬻女了,是为下层互害。
他们几个没有第一时间向下摊派,而是壮着胆子来观里见我,没必要难为他们。」
徐勇肃容道:「是,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