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7章 该狠,就要狠
“陛下太过仁慈了。”
话音一落,屋子里静悄悄的,武如柏的眉头挑了挑,但是没声。
洛羽沉默了许久,问了一句:
“说清楚点。”
顾明微缓缓道来:燕地蜀地六道,都有大量世家门阀残存,立足百年,根深蒂固。陛下为了六道的稳定、各地的团结,一直以来对他们都采取温和的方式加以安抚、怀柔,逐步削弱他们的影响力。
然而燕地的情况与蜀地又有不同,蜀地门阀主要靠着进入朝中当文官、兼并私田、开设商号逐步发展,积累大量的财富,从而扩大家族实力。
但是在燕地,兵权的重要性远胜过土地、官位,上百年来燕国奉行兵强马壮者可为王,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所以各大门阀在这里成了大大小小的军头。
陛下一心为国家的稳定、百姓的安宁看想,这没问题。但如今乃乱世,未来有一场惊天大战在等着我们,兵权与土地的重要性完全不一样。”
洛羽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凝重,手掌轻擡:
“你接着说。”
顾明微竖起一根手指,有条不紊地说道:蜀地的世家,根基在田产、商号、官位。陛下收他们的田,他们肉疼,可还能靠商号、靠子弟做官继续过日子。所以对他们可以慢火细炖,一年削一点,十年下来,再大的家业也削平了。
可燕的军头的根基就是兵,坞堡里养着私兵,军中安插着亲信,手里着成百上千人。这些人你削他的田,他不怕;你免他的官,他也不怕。
只要兵还在手里,他随时能翻盘。
公孙度为什么敢杀人灭口?因为他手里有六千私兵,而且这几千兵马只听公孙家的号令,他笃定朝廷不敢真把公孙家给逼急了。
兵权这东西,跟田产、银子不一样,没法分,没法赎,也没法慢慢谈。要么在朝廷手里,要么在军头手里,没有中间路可走。”
顾明微的语气沉了下来:
“陛下怀柔,他当陛下软弱;陛下退一步,他进两步。这种人,骨子里就把兵权当命根子,指望他们主动交出来,那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