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着,三人你一句我一句,酒一碗接一碗地往下灌。林三和叶青棠轮流劝酒,一个夸他带兵有方,一个夸他仗义疏财,把卢大志夸得浑身舒坦,喝得也越来越急。
不到半个时辰,卢大志说话就开始舌头打结,眼睛也直了,最后脑袋往桌上一栽,呼噜声就起来了。
林三推了推他的肩膀:
“大人?咱们接着喝?“
没反应。他又凑近听了听,呼噜打得匀实,这才朝叶青棠使了个眼色。
叶青棠轻手轻脚地绕到卢大志身侧,蹲下来,伸手往他腰间摸。卢大志腰上拴着个皮袋子,钥匙就挂在袋口的铜环上,用一根细绳系看。她没急着拽,先托着皮袋子慢慢往边上挪了挪,把绳扣松了松,才把钥匙串从铜环上褪下来。整个过程慢得跟绣花似的,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钥匙到手,她冲林三比了个手势。林三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条缝往外瞅了瞅,回头低声道:
“外面没人,快。”
叶青棠揣着钥匙摸到帐角那只铁皮柜子前,蹲下来一把一把试钥匙。第三把插进去,锁簧“哢嗒”一声弹开。她拉开柜门,里头着几本薄册,最上头那本封面写着"粮料往来"四个字,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数目字,旁边盖着公孙家的朱印。
她小心地把账本抽出来,迅速翻到最后一页,记了个数,然后把账本塞进自己怀里,又从怀里掏出一本早备好的空白簿子,照原样放回相中,锁好柜门,钥匙放回卢大志腰间的铜坏上,绳扣系回原样。
前后不过一灶香的工夫。林三已经把卢大志拖到榻上摆好,被子扯过来盖到胸口,酒碗还搁在床边地上,看着就跟喝多了自己倒头睡下似的。
两人吹熄了灯,轻手轻脚退出去。
夜风一吹,叶青棠才发觉自己后背都汗湿了。
林三压低声音问:“拿到了?”
叶青棠拍了拍胸口,账本还热乎着:
“拿到了,放了本空的在里面,料想他喝得醉,发现不了。“
“走,回营房。”
林三冷笑一声:将东西送给陛下,公孙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