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屏风后待着的他自然听到了两人所有对话,轻声道:朝廷还是给足了王爷面子的,提出的条件也很有诚意。“
那照你的意思,这由,我们该交吗?”
王爷才是朔北道的主子,自然该王爷拿主意。“
沈亭淡淡道:
“但交了由,朔北道的事可就是朝廷说了算了,下一步,若是削王爷的兵权该怎么办?没了兵权、没了财力,朔王府还是那个朔王府吗?
废分封、除王爵是板上钉钉的事。”
月稷心头微紧,犹豫片刻又问了一句:
“若真走到那一步,你觉得朔王府最好的结局是什么?“
沈亭躬着身子答道:若是陛下大发慈悲,或可在京城当个闲散贵人,若陛下下半句他没有说,但是月稷懂。
这条命想保住都难。
“就看王爷如何决断了。“
沈亭又补了一句,意味深长:至少现在,朔北道文武还是听王爷的,各军主官皆乃心腹。“
月稷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背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厅中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面上,忽明忽暗。花白的鬓发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颤动,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紧紧起,指节泛白。
沈亭垂手立于一旁,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良久,月稷的肩头缓缓松了下来,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又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挣扎中抽身而出:
“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沈亭深深弯下腰肢,答了一句:
“鲁王应允,只要王爷起兵,他必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