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亮的鸣金之声传遍战场,数以万计的羌骑犹如潮水一般退去,还留下部分兵马断后,并然有序。
玄军毕竟兵力少,没有追击的意思,就这么目送茫茫人海消失在夜幕之中。
燕凌霄驻足将之上,凭栏而望,嘴角微翘:
“出来容易,再想回去可就难了。“
天边泛起一线灰白,将密林的轮廓从夜色中缓慢剥离。晨雾还在枝丫间浮动,细碎的霜花挂在枯枝的边缘,带看深冬浓浓的寒意。
数以万计的羌军或坐或靠地散落在林中空地上,战马被拴在树干旁,低头喘着粗气。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在洛叶间回汤。
此地距离落星坡已经有数十里了,大军激战一天又往来奔驰,实在是太累了,所以耶律海便下令在此地暂做休整。
有人抱看长枪靠看树干闭看眼,呼吸浅而急促,像是即便在短暂的休想中也没能真正睡看;有人蹲在树根旁啃看干硬的饼,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疲惫的停顿。
数万人的林间聚集地寂静得出奇,只有风声穿过枝丫时带起的鸣耶律海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根部,膝盖上横着他的长枪,枪杆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这位西羌皇叔眼眶凹陷,唇色发白,一整天战后文在夜里奔袭整夜,可把人给累坏了。
赫连灼日在他斜对面坐下,将头盛搁在膝上,露出一头被汗浸透后结成一缕一缕的短发。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声吐出一句:
“将军,刚刚清点了军卒,仅剩,仅剩三万余人。“
耶律海心头一沉,没有接话。
也就是说落星坡一场骑战,有两万草原精骑战死沙场,殒命荒野。
心痛!
耶律楚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嗓音带着一夜跑马后才会有的那种干涩:
“五万人,打三万五千,竟然打不赢。难道,难道大玄铁骑真的甲天下吗??”
赫连灼日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亲历过战阵的他明白,如果玄军和他们是同样的兵马,已方早已落败。
现在更让我忧心的是整个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