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那,这叫掌心雷!颜时序心说。
这个世界的道门,没有掌心雷的说法,故而忽略了类似的手段。
其实,颜时序和高袂联手,要杀静明很简单。但两人刚才都未尽全力,不是托大,是想领教一下雷法,积攒经验。
静明的雷法杀不死他们,有容错,静笃就不一定了。
就像掌心雷,刚才如果是静笃出手,高袂的佛光未必能挡下。
现在多一分了解,待会就少一分危险。
高袂点亮屋中的蜡烛、风灯,熄灭火把,皇甫逸走到妇人边,丢了连弩,单手合十,碎碎念了几句超度经文。
静明箕坐在地,双臂无力下垂,目光惊恐的在三人身上转来转去,颤声道:
“你们是谁?为何夜袭贫道,合元殿向来行善积德,与世无争,不曾得罪你们。”
高袂居高临下的俯视,表情无喜无悲:“我等受施绶之托,为他娘子讨回公道。还望道长将徐氏溺亡的前因后果,如实告知。”
静明难以置信:“你们是那个商贾请来的?!”
区区一个商贾,竟能请动这么多高手?
短暂的惊愕后静明忙道:“他花了多少钱,贫道愿出五倍钱财,求几位侠士高擡贵手。”
皇甫逸冷笑:“你都说了是侠士,自然不是为钱。道长修行不易,还是老实交代吧。”
颜时序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三人都保持着举盾的姿势,废掉双手,防的是掌心雷,头顶的落雷不需要手。
万一静明不讲武德的偷袭,突然来一招闪电五连击。
那就阴沟翻船了。
静明瞥了一眼冰冷的刀锋,急声道:“徐氏不是我杀的,她是从观中逃走,失足溺死,与我无关。”
高袂质疑道:“徐氏一个弱质女流,如何从合元观中逃走?”
静明忙道:“是观中有一位弟子心智不坚,对徐氏渐渐生出感情,认为徐氏腹中的胎儿是他的,便带她私逃了。”
一起私奔了?颜时序惊愕地看向同窗们。
皇甫逸喝道:“胡说八道,若是一起私逃,徐氏怎会溺死?”
颜时序递了递刀,锋刃割破静明的脖颈,沁出鲜红的血水。
静明浑身僵直,周身肌肉绷紧,高声道:“贫道绝无虚言,贫道何须在此事上诓骗几位侠士。”
这是逃跑时遭遇了城防军,仓促下失足落水?
颜时序若有所思,冷冷道:“把徐氏入观求子、失踪两月经过都说出来。”
刀锋下滑,在静明胸口划出一道十几公分的伤口,鲜红粘稠的血水登时染红白色单衣。
静明面皮一抽,露出难以遏制的恐惧,一叠声道:
“徐氏是观主看上的,是观主看上的。
“她夜宿启生真君殿当夜,便被观主下了药,在殿中占了身子。那迷药可让妇人周身瘫软,浑浑噩噩,却又保留一丝神志,只需在她们浑浑噩噩时,反复灌输启生真君托梦,醒来后便会认定是真君显灵。
“观中弟子众多,鼎炉不够用,便常以此药,采补前来求嗣的女子。”
皇甫逸怒道:“她们难道不会察觉?”
静明低声道:
“自然是会察觉的,毕竟采补之后,身子疲软乏力。有的女香客经历过一次就不会再来,但此事毕竟难以启齿,即便她们心有怀疑,也会暗自忍下。而有的求子心切,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
颜时序问道:“七日夜宿一次,是为了不闹出人命?”
静明连连点头,尽量让语气诚恳:“我等采补是为修行,并非害命。”
颜时序沉声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掳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