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表情愈发凝重。
高袂沉默片刻,道:“施绶的愿望是严惩凶手,凶手未必是静笃。”
皇甫逸不甘心,反问道:“若是凶手恰恰是静笃呢,你别忘了,是静笃让她夜宿启生真君殿的。”
以静笃人境后期的实力,施展的雷法,恐怕比武夫的刀罡还要强……颜时序凝眸思索几秒,展颜道:
“雷法虽然霸道,也不没办法克制。”
皇甫逸和高袂同时望来,眼中满含期待。
颜时序没有解释:“今日就到此为止,容我准备几日。”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离开雅间。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金河馆灯火通明。
颜时序径直去了后院,阿宴正在红儿的服侍下沐浴。
绘着牡丹的屏风挡住浴桶,肚兜、小裤、罗裙挂在衣桁,红儿坐在小板凳上,拿着篦子为阿宴梳头。
体态雄健的老妈子,蹲在院子里烧水。
见颜时序翻墙进来老妈子擡眸看了一眼,继续烧水。
颜时序推开澡房的门,把红儿和阿宴都吓一跳。
澡房弥漫着水汽,阿宴脸蛋蒸得发红,比屏风上的牡丹还要娇艳。
双修日久,她愈发地娇媚,肌肤更是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和她本人一样。
颜时序一边解革带,一边笑道:
“奔波了一整天,正好洗个澡,红儿,下去吧。”
红儿低头:“是。”
这一晚,阿宴咏鹅咏到三更天。
次日,颜时序在卯时的尾巴里,骑马入衙门。
把坐骑拴在后衙,直奔左丞值房。
察事左丞坐在案前,翻阅着昨日汇总的各坊情报。
这位五官清俊,气质阴柔的大宦官头也不擡,笑骂道:“你倒是越闲越爱往我值房钻,又有何事?”
颜时序笑道:“想求左丞帮个忙。”
察事左丞换了一本经折装,仍然没有擡头:“说。”
颜时序道:“属下思来想去,仍觉处境危险,想为自己打造一件皮甲。当日查抄定慧寺,我在库房里看见过一张紫犀皮。”
察事左丞擡眸看来:“进了监军私库的东西,再想出来,可不容易。”
颜时序陪笑道:“故而想请左丞帮忙。”
紫犀是灵兽,活跃于江南以南,其力大无穷,皮肤坚韧,水火不侵。
用紫犀皮制成盾牌,必可挡住雷电。
定慧寺的库房里高级材料其实不少,颜时序当时不觉得此物有用,因此只敢昧下几块珍稀铁料、木料。
察事左丞沉吟几息,道:“拿两百贯出来,我去和监军说。”
两百贯,都值我半座宅子了,到时候从元和观的库房里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