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面无血色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缕狰狞,而后抿紧了嘴。
“我杀他,不为什么狗屁命格,只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死者没有报复的能力,我便为他们拔了刀。”
“仅此而已。”
方源愣住了,其实在之前,他还准备了好几套说辞,例如侯府与将军府的权势倾轧,临渊的暗中布局,但对方甩出来这么一个理由,却让他觉得荒谬至极。
“只是几个连饭都吃不起的贱民……而且我方府事后都给了人家赔偿!”
“我也会给赔偿的。”魏无明嘶声笑,“只是不知小将军的命价值几何,按你的说法比平民贵点……几个银毫?一枚金铢够么?”
“呵,冠冕堂皇……”
即使到了最后一刻,方源也依然认为魏无明在胡扯,他低笑:
“反正你是胜者,活下来的人是你,想怎么说都可以……”
方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只剩最后一丝恨意吊着他的性命,那双灰白的眼神看着魏无明,透露着极其的恨。
“但是……你赢不了……”
“等着吧,我失败了,再没能解我父心愿,就算我父不能,他也会来找你……”
他?
魏无明一愣,突然想起了今晚的偶遇,定然还有人在背后布局,把方源当做了棋子。
“他是谁?”
然而这持枪的男人没有回应魏无明,只是无神地低喃:
“二十余年苦修,竟败于你手……”
“我将军府一生荣耀,毁于此等可笑之事……”
“将星得地,还说我大器晚成……”
“哈哈哈哈……命数,天命。”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方源跪在原地,再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