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这场夜战宣告结束。
相比白头海雕的不宣而战,朔漠方面先有战争通牒,也留出了时间窗口,在白雕不予理睬之下发起攻击,并于战后第一时间进行了战果宣告。
流程漂亮,打得也漂亮。
当这份战报发回到瀚海的时候,陈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开局打赢很重要,非常重要。
这个世界,多的是跟红顶白之徒,狗仗人势之辈。
如果一开始不能给白头海雕来一记狠的,很快各种阿猫阿狗,想讨好白雕的,想来占便宜的家伙就会蜂拥而至。
未必有多难打,但一定非常恶心。
现在打出了一个震动蓝星的大战果,就算是白头海雕的忠犬,贪得无厌的鬣狗,也会掂量掂量,观望观望。
这就是战争的煌煌大势!
————
对于要不要和白头海雕大打出手,陈默一开始是非常犹豫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白头海雕威压蓝星这么多年,阴影几乎笼罩在每一个大小国家头上。
不管各国再怎么嘴上说无所畏惧,但是真的对上白头海雕,总有些束手束脚,畏畏缩缩。
就算是同为蓝星巨无霸的东夏,盘点起发展路上的桩桩件件,何尝不是有许多血债无法血偿,损失无法找回。
但是,瀚海的军事将领们,则是给了自家领主一个斩钉截铁的回复。
“能打!”
“能赢!”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们不是在蓝星长大,天然对白头海雕没有畏惧,这是一方面。
瀚海重军功,战争是将领们最好的功绩证明和晋升阶梯,这是另一方面。
而最终说服领主的,还是瀚海高层们集体提出的一个观点。
白头海雕,色厉内荏,其实根本就不经打!
在进入蓝星之前,陈默就调集了大量的蓝星史料,尤其是战争方面的史料,让高层们进行了深入学习,不过他们得出的结论,却和蓝星主流大相径庭。
捧着白头海雕的建国史,前黄昏之主贝利亚先来了一个定性。
“这个国家,本来就是一群背叛者的集合体,它没有灵魂的!”
“比我们黄昏之主还不如!”
陈默知道一些历史,但不是专门研究的学者,所看到的记载往往经过了许多涂抹和粉饰,哪怕他知道白头海雕土地上的原住民几乎被屠戮殆尽,蜷缩在某些角落里奄奄一息,但这个国家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他还真不那么清楚。
现在,贝利亚清清楚楚给他揭开了这道帘幕。
最初的少量冒险家和海盗团;十几万名来自双狮联合法庭被判流放的罪犯;几十万名用数年劳役换一张船票的白人契约奴隶;被宗教迫害被逼不得不逃离的清教徒……
走投无路的乞讨者,衣食无着的流浪汉,家产败落的旧绅士,家族中没有继承权的次子,梦想着一夜暴富的淘金客……
争斗中失去地位的北地政治失败者,大饥荒之下幸存的逃亡人,被掠夺了土地的贫苦农民,当然,还有那些被一船一船贩卖过来的深肤色奴隶……
贝利亚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一个罪犯,奴隶,异教徒,破产者建立的国家,在它的原始基因里,就没有‘忠诚’这一项。”
“他们都是母文明的弃儿和背叛者,因为在母文明那里根本没有位置,所以把所有的憋屈和残暴,发泄在了原始的土著身上。”
贝利亚的这番表述攻击性太过明显,以至于马天衡都有些不适,老马提出了自己的反驳意见:
“历史是渐进的,是变化的,你不能用过去的旧履历来诠释现在……”
“得了吧,你们就是被蒙蔽了双眼,被白头海雕不断渲染的强大叙事给吓到了!”贝利亚直接打断了老马的发言:“你说现在,那就看现在!”
“这个国家还在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整个蓝星的‘优秀基因’,但是你看看,去的都是些什么人?”
“黑色的,棕色的,黄色的,披着长袍的,随地大便的……”
“看起来琳琅满目,但还不通通都是母文明的叛徒?”
“他们润到白头海雕,是来追求地上天国,寻找自由世界的,你指望这些人能豁出性命去保卫白头海雕?”
“别做梦了!”
“背叛,就是白头海雕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是这个国家的底层基因诅咒。”
“改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