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利姆有很多官方渠道,还有许多认识的人,但他最近也放出风声,要做最后一笔生意,然后离开伦德尼姆,他往来只坐一艘叫独角鲸号的船。”
“所以如果他手上还有其他的黑山羊活体或者遗骸,都可能在那艘船上?”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温斯洛教授严谨地说。
他又取出一张已批好的报销单,交给高登。
“当初这件事,校方并没有按工伤给你呈报,我并未力争,这是我的失职,这个学期开学后,我又问了一遍,他们却很痛快地批了下来。”温斯洛解释。
【21银镑的报销单。终于在你不缺钱的时候姗姗来迟。】
这就是他被黑山羊之脓击中之后,校医院的医药费用,对当初的高登来说,可是一笔生死钱,而此时在他眼前既轻又重。
轻的是他身家已经以上万金镑来算,重的是,教授居然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俱往矣。”高登把这张报销单收下。
“有时候我会感觉,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温斯洛教授感慨。
“您教我的东西可远远不能用钱来衡量。”
温斯洛笑了笑,表情里颇有遗憾。
高登终究走出了他的教诲,到了一个老师再也无法指点的高度。
但无论何时,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他都觉得这段经历弥足珍贵。
“小心赛利姆。”温斯洛最后说,“你刚才提到他跟圣莱莎疗养院来往密切,这可能有一定道理,毕竟他是一个收藏家,器官的收藏家。”
“那又是什么?”高登愣了下。
“我听说,他会寻找优质的器官来更换自己,而似乎只有圣莱莎疗养院能提供那种帮助,他会打听肺活量大的人,然后夺取他的肺;打听肾功能好的人,夺取他的肾。时至今日,他身上的东西似乎也并不完全属于他自己。”
“看来他还缺少一个最顶级的器官……”
“良心?”
“是啊是啊,”高登发现教授接梗太快了,“这是个做事不择手段的人,一听就是圣莱莎疗养院的核心优质客户啊。”
“而你最近又风头极大,那样的人,估计会担心你去去调查他,所以搬到船上住,说不定还会派人盯你的动向。”
“无妨,我不会去打草惊蛇。”高登摆摆手,“我要用我的方式查清楚这个谜团。”
他转身离开。
教授缓缓点头,目光放回桌面上几份学术公函,这些文件有些都没经过秘书处登记,直接送到他本人手中,问题都围绕着高登最近的研究方向展开。
高登名声卓著是事实,这几个月来的表现有目共睹。
不过教授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潜在威胁,譬如皇家学会。
以摩根斯坦爵士为首的几名大科学家,最近经常打探有关高登的情报,特别是关注他在发明什么、探索什么。
这样的人才一旦做出任何成绩,学界里的人往往会跟风关注,只要看到关键的思路,就会立刻吩咐各自的学生连夜复现,争取抢先向期刊递交论文。
更隐蔽的是,有些人自己就是审稿人,在专利局也有眼线。
高登只要提交论文、申请专利,他们立马就会安排亲信开展同类研究。
而在高登往前走之前,他还得扫清过去留下的问题。
“放下包袱,再全力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