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打磨了一下,新电灯泡再次亮起,发出橙黄的明光,这些电灯泡命运不一,由于精度和抽真空方面的问题,有些灯泡烧过之后会慢慢变黑。
“这些东西最后要卖给谁?”
“这就有意思了,我得说所有人。”高登比划着,“你瞧,这个是开关。”
伊芙将手伸向导线之间的一个小拨片,只要转动它,就可以将铜片接上或者分离电路。
啪嗒、啪嗒。伊芙稍微拨弄开关,便看到灯泡的点亮与熄灭。开、关,再开。伊芙最终将它留在明亮的位置。
伊芙不由得看向腰间的永燃提灯。
在之前,打造这样一个奇物,大概需要一两百金镑,这个灯泡看起来价值就便宜得多,可用铜分计,效果却非常相似,常亮不灭。
这样的话,说不定,以后出门只要带一个高人灯泡?
“有趣。”伊芙总结,随后继续摆弄电路。
高登对这个评价非常满意,他宁愿伊芙多玩几次,也不希望她只是夸一句就走开。
“特别是下个月的神圣降临仪典上,我要让来使们看到这个东西是怎么照亮一个房间的,然后再尝尝我们的高级汽水。”
“外国人啊……”
且听高吟,高登很想让他们惊诧一下,他们代表着其他国家的购买力,其他宫廷家族和各种隐秘教派。
他们会把来洛格里斯帝国看到的东西写进报告,推呈到其他国家的权力中枢,最终引发新一轮讨论和竞争。
“伊宝好像也在做研究。”高登看到伊芙手里拿着的厚厚笔记,由于源质的影响,伊芙手不释书。
“嗯,怎么说呢?你做的事情很可能发现一种新的性相,这很特别,因为它可能是一种隐秘或者失落的力量。”伊芙尝试描述:
“光相的研究者抓住了启蒙和显现,视相的研究者关心理解和洞悉,炉相的研究者沉迷于制造和熔炼,钟相的研究者则更在乎推演和积累……四者都在不同程度上描述着那个隐秘性相,却没有一个能真正把它完整呈现。”
“所以,这是一种没有任何一个已知学派完整掌握的力量?”
“可以这么说,所以这是一种尚未被完整分割的,仍然沉睡在真理界的性相,如果你发现它,你可能会成为其神选者或令使,从头开始塑造它的力量,让它进入现实。”
“我可以同时成为很多个爱昂的神选者吗?”
“理论上可以,但……算了,你自己尝试一下吧。”伊芙语气幽微。
“神秘性相!”高登低头看着自己的灯泡,“我很佩服第一个吃蘑菇的人,也许是有毒的呢?”
“你第一次点亮这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等待你或者呼唤你?”
“当然。”高登想到昨夜那一瞬间的震动,忽然觉得这两团灯泡颇有前途,“我该怎么继续推进呢?”
“继续做你想做的事,观察改变如何发生。你现在正走在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上,这并不是为了让光变得更明亮,或者从炉中取出一件新的造物,你正在改变人类的命运,也许是全人类。”伊芙想起今天到园区报到的那些工人,他们已经是一支为数不少的群体了。
“新的性相,新的根源性待人采取,要是这事儿公开,强者们又要来找我了。”
“所以你还得……”伊芙刚想说什么,又按了按自己的前额,摇摇头,表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