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穿过整座城市、离开她心爱的医院和诺克提斯,先从圣莱莎疗养院出发,穿过铁穹大桥,前往伦德尼姆北区的远航宫。
她能感受到原始母树的情况。
经过那天的手术后,母树深处多出了一种特殊的搏动。
诺克提斯的心脏就安置在母树深处,他的器官也和遍布整个疗养院地下的生命网络建立了联系。
“放心吧,手术后的状况很好,现在我再也不用担心任何普通的伤势,安全感更强了。”诺克提斯站在马车旁边。
马车停在疗养院内的马车道上,距离门还有一段距离,两侧都是修剪齐整的草篱。在他们身后,庭院里的树木是一片多过一片,把中央的结构遮得严严实实。
“别忘了,昨天有一个小偷曾经来过,偷走了你的奇物,那些要害你的人肯定已经查到了附近。”
“我们应该为这位勤奋的调查员鼓鼓掌。”诺克提斯微笑。
“我应该取消这次会面,诺克提斯,你的心脏还在那里,我的心也因此在这。”艾玛表情认真,“我绝不能让任何人毁掉它。”
“我知道,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诺克提斯抚摸艾玛衰老的手,两只手已不属于同一段年岁,但艾玛仍然认出了那熟悉温暖的动作。
“你可以至少让你那些朋友们过来了,‘末日福音’的人……”艾玛缓缓同意。
诺克提斯按捺住心底的窃喜,对艾玛点头。
“可以,我会让他们进入疗养院的,他们对这里的一些实践进度也非常关注。”诺克提斯向艾玛致意。
艾玛表情谨慎。
她记得末日福音在附近的代理人,末日传谕使马拉凯,脸上总是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诡异表情,以及他手下的那头怪兽,似乎只想吞噬一切,并毁灭、同化整个世界。
而“丰饶之血”奉行巢的信条,本质上并不该接受这些彻头彻尾的毁灭者。
但为了守护母树以及诺克提斯,或许也有必要及时引入新的朋友、新的客人……
“还有黑夜之子的人也会来?”艾玛问。
“是的,公爵派来了一名代理人,‘影魔’雷金纳德,他很强大的,之前一直在北极附近活动。”诺克提斯点头。
“你想的倒是周全。”
“当然,这可是我精心安排的第二次人生,可不能被某个愤怒的调查员草率地终结掉。”诺克提斯对此十分满意。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
艾玛望着诺克提斯如今极为年轻的脸,想到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的动荡,他们就能真正幸福,平静享受新的岁月,她最终说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诺克提斯,放心吧。”
“嗯?”
“我还问过了所有的灵媒和占卜者,你不会死,无论从哪个方向推演,都没有人能置你于死地,甚至没有人会抓住你,你将安然无恙地度过麻烦。”
“当然,我不会死的。”诺克提斯露出轻松的微笑,“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然后我们还会有很多事要做。”
艾玛最后拥抱了一下诺克提斯,看了一眼暮色中的圣莱莎疗养院,最终下定决心,登上车辆离开庭院。
诺克提斯望着马车远去,神情恢复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