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狄娅大人。”
高登上前致意。
克劳狄娅结束一轮祈祷,起身返回,向高登走来。
她没穿鞋子,一双优雅的赤足很快让高登沉醉,那脚型纤长匀称,脚趾圆润饱满,带着刚出浴般的淡淡绯红,脚背亦是白皙,依稀可见淡青血管,脚踝精致,让人忍不住想好好摩挲。
她的圣女袍垂坠感很强,这是第一印象。
最外层那深紫的天鹅绒披衣,象征着高阶教权,此时从身前落下,被巍峨的弧线高高撑起,直到越过那最高点,才服从重力、倾泻而下,大片华贵的绒布竟然就这样悬在半空,与腰腹之间空出可观的距离。
高登的视线,在克劳狄娅眼里显然是拘谨的表示,他不直视圣职人员的面容,表现得极为谦恭。
“维克先生不必如此紧张,我知道你不常来这里。”
“是的是的,我努力让自己的表现符合这个场所应有的严肃印象。”
克劳狄娅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免去高登剩下的礼数,带他走向前方。
圣约苏亚的雕像就立在穹顶下方,面容中带着威严与平静。
“在这里,我们的话语会受到圣约苏亚的审视。”克劳狄娅是光相的高阶能力者,高登也能感受到她的非凡气息。
“我说的话,接下来肯定属实,不过还得谢谢您,听夏洛特说,当初有人讨论该不该把我找过来,您投了关键一票。”
“这是我应当做的,为帝国出生入死的人,并不该被遗弃。”克劳狄娅道,随后又点头,“我听说了你的意图,你试图击败诺克提斯·芬奇,因为他和谋杀案密切相关。”
“是啊是啊。”
克劳狄娅非常同情高登。
说不定他在无相海那里失去了贞操,又被巴力所胁迫,最终不得不来履行一些相关的使命,所以才会对诺克提斯如此追逼。
“我很难过。”克劳狄娅说。
“唉,我也是。”高登感慨,霖霖真是不幸啊。
高登这副全然真实的遗憾表情,让克劳狄娅更清楚他失去了什么。
“你打算怎么做?”克劳狄娅好奇。
“我的一些同伴会帮助我,但我也想得到皇家国教骑士团、乃至异魔事务署的更大帮助,然而,这可能都需要一些来自尊贵七卿的影响力。”高登娓娓道来,“最重要的是,我打算一击得手,诺克提斯是个狡猾的人,也有大量密切关系,倘若我这次只发起一次仓促攻击,他肯定会溜走,这样我打败他就遥遥无期了。”
“这件事对你而言多少出于公义,多少出于私人感情?”
“都有。”
“其中私人感情占了多少?”
“足够让我不肯放弃。”
“我以为你会用一些更华丽的言辞来说服我。”
“我想这些话对您来说已经听得够多了。”高登真诚地说,“所有人来到这里都会说离奇严肃的话,有时还包装着谎言。”
克劳狄娅终于看了高登一眼,目光中多了点难辨的神色。
“你做这些事,一定也有你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当然,我想帮助我的朋友们,帮助我关心和喜爱的人,带大伙一起进步。这又引起了我另一件请求……”高登说起伊芙的禁令,“我知道她在渔王之战后,拒绝对远古面具的审查,也不肯向教会低头,但我觉得总有商量的办法,毕竟她也救了很多人,没有那种力量,我们无法得胜。”
“她与教会积怨已久,她曾说皇家国教养着一群身披圣袍的……肥猪,说皇家国教的神职人员热爱的只是财富而非神祇,说如果圣约苏亚哪天显灵,全体神职人员都会因为冒充神谕和篡改旨意而灰飞烟灭……
克劳狄娅沉默了一会。
“她还撰写了一版叫《神父与小男孩》的故事集,到处分发,里面有些故事令人难以卒读,可怕到你难以相信。”
“我大概能猜到,比如说‘可恶的异魔,快从这个小男孩的身体里出去!异魔说: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