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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海军家族敬奉巴力,高登很快想通这件事。

从大航海时代到现在,水手们出行多少要向海神寻求赐福,要说毫无联系才叫奇怪,当下一秒就会被大浪吞没的时候,神学立场会很快变得灵活。

奇妙的是,威廉公爵会这样跟高登说得明明白白。

经验丰富的高登相信,这一定程度上也是在考验双方之间的信任度,像公爵这样的大人物,绝不会交浅言深,既是表明自己的诚意,也是看高登愿不愿意配合。

“原来如此,”高登会意,“既然是这样,我倒是可以谈谈无相海的事情。”

他谈了一些不涉密的信息,描摹那片宽阔又温柔的大海。

威廉严肃地捋了捋胡须,他示意仆人们上过最后一轮蛋糕和热茶,之后就让他们自觉告退,小会客室内,只留下高登与他们一家。

这家人今天看起来确实各怀心思。

高登的目光尤其落在塞西莉亚身上,她的表情不太自然。

按照家族传统,她所穿长裙的领口处装饰着金线编织的海军绶带,本是想传达出一种威严和禁欲的风格,可领口的布料却被她雪白饱满的胸部向外撑起。

【海军绶带。敌人尚未出现,阵地已经向外突出了。】

察觉到高登的目光,塞西莉亚眨了眨眼,努力挺直腰背,显得端庄,唯独不敢跟高登对视。

实际上,塞西莉亚光是感受到高登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微波动,便觉脸颊发热,像是唤起体内某种周期性的潮汐,让人没法忽略。

看看他那完美的身体轮廓,不凡的谈吐,挺拔的身姿……

夏洛特吃得也太好了。

塞西莉亚把蛋糕推到高登面前。

“我还以为那是给我的。”安东尼看到盘子从自己面前掠过。

“你已经吃的够多了,哥哥,而且我想看看高登会不会觉得我做的蛋糕更好吃。”

“好了,我听说过我们家族祖上发生过一些怪事,但没想到跟异教有关。”安东尼喝了一大杯烈酒压压惊。

“每个历史悠久的家族多少都有陈年旧事。”威廉语气沉稳,“很久之前,我们家族尚属微末,只能冒险出海,试图前往巴拉特进行贸易,跨越万里航程,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其中就包括一次骇人听闻的船难,那位家主抱着破碎的船板,凭着记忆与传闻中的祷词,向巴力祈祷,承诺改信,承诺自己与家族后人都不会忘记恩惠,承诺为巴力修缮圣所,并献上祭祀。随后风暴便奇迹般地改换方向,将他送到能获救的地方。

“但他之后又很快向正教忏悔,没有兑现对巴力的承诺,这件事便一直萦绕在家族的血脉当中……

“我们家族仍然在海上经营事业,家族成员中有不少接触巴力的崇拜,偶尔有些成员身上会出现明显的‘转变’,或者说赐福,简直就像巴力的诅咒或者嘲弄。

“若是能适应得住,便能成为优秀的水手和出色的海军,若是适应不住,很可能年纪轻轻就会被过于旺盛的……某些需求所毁灭!”威廉摇头。

高登这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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