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不了,也不想去,我在渔王之战中用了那个远古面具,他们试图对之加以审查,被我挡回去了,后来他们赋予了新的禁令,继续涉足那些公共场合,对他们来说将构成严重的挑衅,麻烦亦会随之而来。”
“为何他们不愿意面对现实?这个世界被诸神分割着,显而易见,圣约苏亚绝非独一真神,而他们所斥为异端的东西,在几个纪元之前曾被光明正大地使用,超凡贵族更是能半公开地传论此事。”
“我们都很清楚,揣测那些人的动机毫无益处,眼下我只渴盼留在这样安静的地方,外面的喧闹再也传不到这里,你听。”
他们不再说话,由于挂上帷幕,现在只能听见永燃提灯的细微声响,还有彼此的呼吸。这是比大学更好的地方,一个绝对私人的居屋,而且很快就会装修得更好,足以承载一个漂泊的灵魂。
“我很高兴你喜欢这里。”
“当然,想想吧,此地能建成,是因为你喜爱这东西,以及那些只属于你的奇怪念头。而我能留在这里,是因为你喜爱着我,这座居屋中沉淀着深沉的喜爱,对于一个本质幸运的人来说,实在无法奢求更多。”
“你可以奢求更多,我喜欢你,我的心是那么的大,你已经在里面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可以在里面占有更多位置。”高登回答得很快,好像这根本不需要思考。
伊芙静静地看着高登,原本有不少话想说,但她忽然觉得,也许到这份上,很多东西已融化在情绪之中,何必再用声音承接。
因而她决定听从高登的话,占有更多一点的位置。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本以为会看到一片黑暗,结果看到的却是更多的光明。
……
到次日早上七点,高登醒来,准备迎接大三生活,以及一大堆急待他科研的东西。
变异肉、灵性工艺、耗子的未来,还要招募一大群大学生情侣参与爱人汽水的试验,以及大釜。
开学的好处是,他现在有无穷无尽的志愿者了,可以充分享受实验的乐趣。
他起来的时候并未惊动伊芙,但伊芙却也同时睁开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被窝里站起来,让高登看她,随后感受到他因她而产生的反应,之后才穿上所有的衣物。
“我把一些东西留给你了,伊芙。”高登把东西放在桌面上,“这件是七蜕衣,现在应该叫五蜕衣了,应该还要修改一下尺寸,可以很好地保护自己。”
“这倒是件稀奇的造物,也许跟某种涡相灵质有关,涡,循环复返、头尾相接的大蛇……”伊芙仔细观摩,产生了新的研究乐趣,“还有什么?”
“一个有关毒的源质,也许可以喂给你养的那个小家伙。”
他们来到另一个房间,大水箱里,三头嵌首魔幼崽正在里面酣睡,伊芙将剧毒源质投入其中,三个脑袋惊醒后,争相竞食,最左边的头颅迅猛伸长,一口将其咬下。
随之而来的变化,浅显易懂,那个头颅立刻泛出青绿色,头颅的形状也略微变成危险的三角形,气势也比另外两个头更加威猛。
此时当它看它们时,另外两个脑袋便随之蛰伏,又眼巴巴看着上方的投食者,渴望得到另一个进化的赐予。
当伊芙在喂给它们鱼肉的时候,最左边的脑袋明显得到了优先进食权。
“我们在同一物种之间划分了阶级!”
“这倒有几分育养的乐趣。”伊芙在旁看着,“不过关于毒之道,我还有许多未曾解明的地方,归根结底,它很难归于任何一个性相,也许只有‘巢’和‘兽’能够承担这种意象。”
“这方面倒也有不少素材。”高登把炼金术师安布罗斯的研究笔记、以及那朵炼金毒花的材料,都装进箱体,交给伊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