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今晚表现出一点软弱、妥协和不完美,受害者就会被转移,坏人们也会立刻溜走,换个地方重开事业,惨叫声也只有施暴者能听见。
她还没有资格代表洛格里斯的正义和理想,也没办法铲除所有罪恶。
至少今天,她得往黑暗里闯一闯,让他们明白,这座城里至少还有法律。倘若连这种事都不敢做,胸前的八边形徽章,也不过是一块几克重的废铁。
……
梅伦医馆的老板,阿拉里克·梅伦,很快从内线那收到消息。
办公室比外面暖和得多,壁炉里煤炭烧得通红,他把雪茄放回去掐灭。
“今晚怎么会有人来突袭呢?雷声大,雨点小……”梅伦从医馆二楼打开窗子往下看,一队警员列队进入街道,惊得夜间街上尽是犬吠,居民们退到门后窥看。
“老板,我们怎么办?”一个经理不由得问。
“把门关上,通往地下的门也锁着,他们翻不起多少浪。”梅伦很快安排下去,“你们分别向南区分警署、区委员会,还有南区商业促进会派去消息,他们收了我们这么多钱,总该给点保护。”
平时给他们吃饭喝酒,还陪笑脸,受委屈的人总不能只有自己。
经理会意,很快打发下属从后门溜出去处理问题,四处疏通关系,下属行动得甚至比巡警还快。
万能药、假药、贩酒、收留烟鬼,这些问题都可大可小,只要不让他们发现快乐合剂,尤其是别让他们发现地下室里那位天才炼金术师,一切都好说。
巡警们刚刚踢门进去,正在盘问,不久又接连收到几条自相矛盾的通知,都是来自南区委员会的指示,显然是预料之中的牵制。
一张要求维持秩序,另一张要求不要扩大影响。
“请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
“我们有合法的经营证件。”
“我们可以24小时营业的,真的。”
“你们想要破坏南区的商业秩序?”前面的药剂师们还在和巡警掰扯,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搜查的阵仗,甚至不怕他们到后屋去翻找。
这样的场面,他们应付了不止一次。
巡警们把新到的指示放在桌面上,用维克先生发布的搜查令盖在最上头。
“这次不一样。”他们大步向前。
……
大炼金术师安布罗斯沉醉在面前的研究中,由于帷幕的作用,尚不清楚上方的喧闹
天才需要时间来沉思和修行,绝不能承受一波又一波的叨扰。
工业机器正在哐当制造着快乐的原液,安布罗斯很喜欢这个声音。
“接下来是……你。”安布罗斯摇晃着手里的炼金合剂,这是快乐合剂的又一种迭代版本。
花果,洛格里斯帝国在巴拉特地区种植的特产,现在也经常被运回来给洛格里斯本土人消费,其中珍品大果交给贵族们享受,低品小果则流入南区,勾兑成各种合剂。
而安布罗斯精通的就是这种艺术。
传统炼金术把物质分为硫、汞、盐三种本源,分别代表灵魂和欲望、精神与变化、肉体与固定,也就是精神、心灵和物质的神圣三元素。
在安布罗斯看来,这套理论指导着他如何用心相灵性结晶篡改人类精神状态,整套逻辑体系天然自洽成立。
心相如何诱发人类感觉?感觉为何会增长与消退?而这些感觉最终如何留在身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