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也要去那里吗?”
“不、不……花不起钱了,我还得吃饭,再买点啤酒。”
“吃饭和啤酒有什么意思,那只是很低级很低端的需求,去梅伦医馆买一瓶快乐合剂,你才能嗨到不行……”
几个下班的市民勾肩搭背地讨论着,显然打算把今天一天的劳累所得,再丢进快乐合剂的消费中。
钱能买到快乐!
目前鼠条已经知道钱可以买来奶酪,还有适合自己的小家具,算不清楚,它能如何把快乐打进脑子里。
鼠条遂爬进去看看。
医馆前台确实装修得非常体面,柜子前放着一排排的万能药。
鼠条溜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万能药本领奇大,倘若宣传属实,它们又能治疗失眠,又能治疗嗜睡,既能增进食欲,又能克制贪嘴,可以解决牙疼腰痛又能治愈忧愁和衰老。
明显已经超越了医学,进入神学的范畴。
“不如高人一根的东西。”鼠条推测。
来柜台前询问的人不少,处方师却都只拿出这同一种药给他们。
“医生,我快被生活逼疯了,我老婆病了,孩子也要上学,我又失业了,房东也催我的钱……”一个男人愁眉苦脸地诉苦。
“喝下去吧,先生,你会发现生活非常美好。”处方师将快乐合剂交给他。
男人喝了一勺之后,眉头立刻舒展,嘴角上扬。
“感觉如何?是不是非常美好?还在为失业烦恼?”
“不了。”
“还担心房租吗?”
“也不担心了。”
无论如何,他喝下去之后,确实不再抱怨。
既然他显得如此幸福,似乎也可以说他被完全治好了。
侍者及时出现,领着男人走向里屋。
鼠条跟着他们的脚步,穿过一扇窄门,来到药房后间。
里面已经烟雾密布,它必须紧贴地面爬行,避免闻到那些连老鼠都觉得过于恶臭的气息。
周围隔间密布,卧榻上躺着无数客人,他们都在那聚会,已经是一群瘫子,不时发出让鼠条感到很不舒服的诡异笑声,有些人明显想要说话,但声音听起来朦朦胧胧。
“我、我要回家……”有人想要爬起来,立刻就被侍者按住,在他们的劝说下,又买了一份快乐合剂。
一旦把快乐合剂喝下嘴,他们的表情就更加诡异,好像沉沦于极乐之中,回家的念头才是一种诡异的顽疾。
“很便宜的,非常便宜,只要您一个铜子儿,您就可以抿上这么一小口,然后开心上那么5分钟……无限地持续着。”
只要一点付出,然后就可以获得巨大的快乐,这承诺真是令鼠毛骨悚然啊。
鼠条听过最多的话就是高登跟它说的,什么劳动换取自由、劳动可以带来更多报酬,大概劳动也可以带来快乐。
而这些人则把希望寄托在虚无之中,相对之下,鼠条忽然不再觉得高人玩意儿那些承诺是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