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则继续往里填书。
“伊芙,我已经看不见路了。”
伊芙转头看到自己挑出来的书,露出满意的微笑。
等收集了足够多的书籍,伊芙和高登沿着环形回廊向上,高登力气够大,现在也能举着这么多书走路如常。他们协力登上其中一个梯子的最高处,爬上一个书柜顶端,
真安静,公爵书库里也没有别人,大伙都在外面筹备接下来的盛大晚宴。
【书柜顶板。你怎么把它当成了卧铺?】
伊芙把永燃提灯放到地上照亮书页,把这些书一本本拿出,趴在柜子顶上看着。
周围极其安静,在他们周围是漆黑的书海,脚下是十数米高的空洞,远方的书柜只露出朦胧的轮廓,低处的灯光也被层层栏杆挡住。
高登转头看着伊芙,她正面对书籍,沉浸于阅读中。
她现在正用高速阅读的方式,很夸张地将一本书哗哗翻开,目光扫过,把一页页书的内容直接导入她的“记忆中的视界”
伊芙很快意识到,这种工作对精神力的消耗巨大。
她原本还能将文字录入视界,但慢慢感觉看的内容越来越失真,记忆里的书页把不同字迹糊在一起,先前炼制消耗的精神还没完全恢复。
“不,高登,你得帮帮我。”
“休息一下?”
“我还想接着读,你得给我补充灵魂燃料,别让我熄灭。”伊芙说。
亦即是说,要扫描这些古书,她需要不停消耗能量,而又要不停地补充灵魂燃料,最好有个人持续激活她。
“我在你今晚的安排里到底排第几?”
“取决于你的表现。”
高登深吸一口气,一把将伊芙层层叠叠的长裙堆在腰间。
此时她的连身黑丝正紧紧地包裹在巨大的曲线上,绷得很紧。
要说大不大,确实大得令人发狂。
“就是这样,高登,就是这样,继续。”伊芙开始扫描下一本书,翻书越来越快。
“这是第一次。”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学习,请不要胡思乱想。”伊芙看着面前的书。
她的声音不知不觉有些发抖,好像遇到了一件想了很久,但等到面前时才有些忐忑的事。
壮观的书海里,一时间内只有飞速翻书的声音。
伊芙的手指忽然停下动作,抬起头。
“……! ”
她咽下自己的声音,生怕它扰动这片神圣的宁静。
书架顶上足够空旷,会把任何声音放大千百倍。
她敬畏四面八方的书海,在这里,她只是一个谦卑的学子。
因此,抱着在图书馆里不能发出任何声音的自律心,一边看着书录入信息,一边在彻底的寂静中、忍耐那足以令眼前文字模糊的体感。
她合上一本,然后用发抖的手指打开下一本大部头,翻书频率不断加快。
在这里,谁也没开口说一个字。她只是看书,看穿秘密的长卷,翻过禁断的篇章。